拾念渡

拾念渡

言昔昔言 著 现代言情 2026-05-0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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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挽,江挽 主角
fanqie 来源
《拾念渡》是网络作者“言昔昔言”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江挽江挽,详情概述:雨巷------------------------------------------,缠缠绵绵,将青石板铺就的老巷裹进一片朦胧的水汽里。,青瓦白墙错落,墙根下的青苔吸足了水汽,透着沁人的凉。,一手抱着一摞泛黄的古籍,快步走在巷子里。她将伞沿压得很低,细碎的雨珠还是沾湿了她的发梢。,前路一片雾气笼罩。,雾色黏在青瓦上、缠在柳丝间,漫过湿滑的青石板,视线往前只望得见三五步远,周遭的屋舍、草木都化作...

精彩试读

雨巷------------------------------------------,缠缠绵绵,将青石板铺就的老巷裹进一片朦胧的水汽里。,青瓦白墙错落,墙根下的青苔吸足了水汽,透着沁人的凉。,一手抱着一摞泛黄的古籍,快步走在巷子里。她将伞沿压得很低,细碎的雨珠还是沾湿了她的发梢。,前路一片雾气笼罩。,雾色黏在青瓦上、缠在柳丝间,漫过湿滑的青石板,视线往前只望得见三五步远,周遭的屋舍、草木都化作模糊的剪影,似真似幻。,只要是江挽迈步向前的地方,浓稠的雾气便会无声向两旁轻散,露出脚下清亮的石板路,等她走过几步,雾气又缓缓合拢,将身后的路重新掩进朦胧里,仿佛她身前总有一道看不见的界线,将湿冷的雾霭轻轻挡开。,"清和"的木招牌若隐若现。--,门框两侧挂着的浅枫木风铃叮铃作响,打破了雨巷的片刻安宁。,屋内的雾气瞬间全部散去。。。,抬手拂去发梢的雨珠,指尖不经意间触到颈间的银坠,一股温润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古朴的样式,刻着细密的纹路,是她自襁褓中便带在身上的东西。外婆在世时总说,这坠子能护她周全,让她万万不可摘下。江晚从未违逆。,映得满室暖意。
"清和"是外婆留下的古董店,陈设简单却雅致,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古籍与旧物,木质的柜台被岁月磨得发亮,角落的香炉里燃着一缕淡淡的檀香,混着旧书的墨香,驱散了雨夜的湿冷。
江挽将怀里的古籍轻轻放在柜台上,小心翼翼地拂去封面上的水珠,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眼底泛起一丝柔和——这些都是外婆生前珍藏的东西,如今,便由她好好守着。
整理妥当,她走到窗边,轻轻推开半扇窗,雨丝顺着窗缝飘进来,带着一丝微凉。
目光无意间扫过对面,那间空置了许多年的旧铺,此刻竟亮起了一盏暖黄的灯,在漫天雨雾中,格外亮眼。
江挽微微一怔。
那间旧铺空置了太久,墙皮斑驳,门窗破旧,格外冷清。可此刻,灯影晃动,隐约能看到屋内的人影。
门楣上似乎还挂起了一块新的木匾,被雾气遮着,看不清上面的字迹。
看得入神时,江挽忽然觉出一阵异样的冷——不是夜雨的湿凉,是刺骨蚀骨的阴寒,顺着窗缝钻进来,缠上她的指尖。
下一刻,窗外漫卷的淡白雨雾竟像是被一股无形之力生生逼退,刹那间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浓黑如墨的雾气从巷弄深处翻涌而来,丝丝缕缕,缠缠绵绵,带着沉郁的死寂,一点点笼罩了窗外的方寸天地。
江挽心头一紧,下意识抬手按住颈间的银坠。
黑雾愈浓,一道的黑色身影不知何时伫立在雾中,周身萦绕着浓淡不一的黑霭,明明是活生生的人形,却裹着化不开的阴冷戾气。
他背对着"清和"的方向,面容隐在黑雾边缘,唯有一道沉沉的目光,直直落在隔壁旧铺那盏暖灯之上,晦涩难辨。
一股莫名复杂的情绪缠上江挽心头,目光不自觉锁在那道身影上,想再多看清半分。
似是察觉到了窗内投来的视线,黑影微微一动,缓缓侧过身。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隔壁那盏暖黄灯光骤然一灭,巷间瞬间暗下一截。
不等江挽反应,那道黑影周身的黑雾已然骤然收拢,身形悄无声息融进浓黑雾气里,不过一瞬,便彻底消散无踪。
淡白的雨雾重新漫回巷间,轻柔朦胧,隔壁旧铺的灯也未再亮起,仿佛刚才那阵刺骨黑雾、那抹神秘黑影,连同那猝然熄灭的光,都只是雨夜一瞬的幻觉。
“是错觉吗?”江挽轻声呢喃,指尖的银坠早已恢复温润,那股蚀骨的阴冷也消散得干干净净。
她关上窗户,将雨雾与莫名的不安一同挡在门外,心底的疑惑却像藤蔓般悄悄蔓延开来。 雨还在下,风铃偶尔轻响,与窗外的雨声交织在一起,温柔又绵长。
这一夜,江挽睡得并不安稳,纷乱的梦境裹着朦胧的雾,在意识里沉沉浮浮。
昏沉间,她好似又变回了幼时坐在课堂里的模样,讲台旁飘着一缕淡灰的雾,缠缠绕绕挡在黑板前。她怯生生举了手,说眼前雾大看不清字迹,换来的却是老师温柔的失笑,还有同窗们茫然的摇头,满室清朗,唯有她一人看见那抹化不开的雾色。
转眼又走在放学的小路上,巷口笼着厚重的灰白雾气,浓得几乎遮断前路。她拉着同伴的手想要绕路,身边人却只望着明朗的天色疑惑不解,说晴空朗朗,半点雾气也无。年少的无措堵在心头,她才后知后觉明白,那些雾,从来都只有自己能看见。
模糊的光影里,外婆蹲在老巷的青石上,指尖捻着银坠的红绳,细细系在她的颈间。老人家的声音温温软软,说她看见的是旁人瞧不见的东西,不必说与外人知,戴着这枚坠子,便能岁岁平安。颈间温润的触感,是她从小到大唯一的底气。
梦境骤然一沉,又落回了江南雨巷。
隔壁旧铺的暖灯在雾中晃悠,昏黄的光被浓黑的雾气一点点吞噬,那道挺拔的黑衣身影就立在雾中央,背对着她的方向,周身的黑雾翻涌不休。不知何时,那人缓缓转了身,黑雾遮着面容,唯有一双冷沉的眼落定在她身上,颈间的银坠猛地发烫,灼得她心口一紧。
江晚惊喘着睁开眼,额角覆着一层薄汗,指尖还紧紧按着颈间的银坠,心跳乱了节拍。
窗外的雨早已停了,只剩檐角的水珠嗒嗒落下,敲碎了深夜的寂静。
不知辗转多久,天色已蒙蒙亮,晨光熹微,透过窗缝漫进浅浅的亮。
江挽半点睡意也无,索性轻身坐起,缓步走到窗边,一把推开了木窗。
一夜风雨过后,巷间的雾气比夜里散了大半,只剩几缕残留的灰色雾气,不惧日光,依旧缠在青瓦檐角。
"拾念渡"
江挽这才看清对面新店铺的木匾。
江挽一手轻轻撑在窗框上,另一只手随意挽过发丝,目光静静落在那块牌匾上。
——— ———
好几日过去,对面的拾念渡始终大门紧闭,黑底木匾静悬在门楣,连日来不见半分开张的动静。
江挽坐在清和的柜台后,抬眼便能望见那扇紧闭的木门,雨夜那团浓黑的雾、那道挺拔的黑影,仍在心底轻轻盘旋。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轻响,屏幕上跳出“魏教授”三字。
魏教授是外婆生前的至交,也是江挽如今读研的导师,性子温和,待她一向亲厚。
江挽迟疑着接起,听筒里传来教授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挽挽,你这会儿在老巷店里吧?”
“嗯,在的,教授。”江挽轻声应着,指尖无意识划过柜台的木纹。
“是件急事想托你跑跑。”教授顿了顿,语气更添几分焦灼,“我要找一册**年间的江南民俗孤本手札,跑遍了城里的旧物铺都没寻着,前几日听人说,淮城老巷新开了家铺子,藏着不少稀罕的民俗旧物,名字好像是……拾、拾念渡?”
“拾念渡?”江挽微微一怔,心头骤然一跳。
“对,就是这名儿。”教授松了口气,“我想着你就在老巷,帮老师去问问看,若是有那本手札的消息,务必告知我。”
那本手札是教授课题研究的关键,江挽自然知晓分量。她下意识抬眼望向对面紧闭的拾念渡,那夜的阴冷与诡异还萦绕心头,可话到嘴边,终究没能拒绝:“好,我这就过去看看。”
挂了电话,江挽锁上清和的木门,缓步走到拾念渡门前。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木门沿,一股异样的寒意便顺着指尖钻了进来。她过往见过的街巷雾气,多是几缕淡灰,轻薄如晨雾,缠在旧物旁也只带着几分温凉。
可这拾念渡周遭,竟萦绕着团团沉郁的灰霭,浓得化不开,连日光落在上面,都被生生挡在门外,透不进半丝暖意。丝丝缕缕的冷意从门缝里钻出来,缠上她的指尖,比那夜雨巷里的阴寒更甚。
许是收罗的旧物多,雾气才这般重吧。
江挽在心底暗自宽慰,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板。
指腹叩在木门上,发出几声轻闷的响,屋内却久久没有回应。
她正准备再敲一次,那扇紧闭的木门竟忽然“吱呀”一声,缓缓向内敞开。
**浓稠的灰雾顺着敞开的门缝骤然涌出,直朝她扑面而来,江挽身形一晃,险些站不稳。她下意识回头望向巷中,往来的街坊路人步履如常,仿佛谁都看不见这扑面而来的诡异雾气。
“现在是白天,不会有事的。”江挽轻拍胸口给自己打气,抬手攥住颈间的银坠,指尖紧紧贴着那抹温润,咬了咬牙,抬脚跨进了门内。
屋内未点灯,只靠天窗漏下的几缕晨光勉强照明,靠墙的书架摆满了泛黄旧书与斑驳旧物,木质柜台泛着冷硬的光。可入目之处,全是浓稠化不开的灰雾,缠在旧书纸页间,绕在雕花柜角上,几乎将整个铺子填得密不透风。
那些雾气似是有灵,在她踏进门的瞬间便蜂拥而至,瞬间缠上她的脚踝,顺着衣摆往上攀附,刺骨的冷意钻进肌肤,让她浑身骤然僵住。
颈间的银坠骤然发烫,原本温润的触感变得灼人,拼力抵御着这铺天盖地的雾气。可雾霭实在太过厚重,不过瞬息,江挽便觉头脑发沉,视线渐渐模糊,四肢被雾气缠得动弹不得,眼前阵阵发黑。
下一秒,周遭的光景彻底扭曲碎裂。
昏暗的老屋里,一盏煤油灯摇着昏黄的光,光线静静落在一件叠得齐整的红嫁衣上,绣着鸳鸯的裙边泛着软旧的色泽。一位妇人坐在木凳上,枯瘦的指尖一遍遍抚过嫁衣的针脚,眼底裹着化不开的怅惘,喃喃的轻语散在空气里,全是牵挂与等候。
画面再闪,是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披着血色一样的嫁衣,眉眼明亮。
零碎的回忆片段裹挟着江挽,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往雾气深处沉去。
就在她意识即将被彻底吞噬的刹那,一缕温和却澄澈的微光骤然破雾而来,如暖阳融雪般扫过她周身。
缠在身上的浓灰雾气瞬间溃散,耳边模糊的呢喃戛然而止,眼前的画面寸寸碎裂,拾念渡原本昏暗的光景重新清晰回来。
江挽猛地回神,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抵上冰冷的柜门,才勉强稳住身形。她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地抬眼,便见内堂门口立着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
男人身着一身极简的黑色衣衫,身形清隽冷冽,周身无半分多余装饰,黑发利落垂落,眉眼轮廓清俊,却覆着一层疏离淡漠的冷意,周身气场沉静,与这满室沉郁的雾气格格不入。
他指尖还凝着一抹未散的温润微光,望见惊魂未定、脸色发白的江挽,眉峰轻轻一蹙,缓缓收回手,指尖微光转瞬湮灭。他就静静立在原地,垂眸看着她,一言不发,眼底无半分波澜。
江挽**狂跳的心口,回过神才察觉自己贸然闯入的唐突,连忙敛了慌乱,轻声致歉:“不好意思,我……是对面"清和"的店主。”
男人依旧沉默,薄唇紧抿,神色淡得像一潭寒水。
“我……我听闻这里藏有不少旧物,想来寻一卷手札,是……”
“没有。”
男人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清冷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江挽瞬间语塞,脸颊微微发烫——她连手札的名字都还没说出口,对方竟直接回绝了。
一时有些尴尬,她只得讷讷点头:“嗯……好的,谢谢你。”
说完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方才被雾气裹挟的心悸还未散去,眼见门前飘着一团灰雾,她侧身小心翼翼绕过。
就在她即将踏出门槛的刹那,身后忽然传来男人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你能看见?”
江挽浑身一僵,惊得猛地转身回头,眼底满是错愕。
他怎么会知道?难道他也……
心头惊涛骇浪,她下意识朝前走了几步,而她身侧的灰雾竟似有避让之意,悄然朝两旁散开。
男人眉峰微微一挑,显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此前他只当她是寻常访客,不过是误入此处被雾气冲扰,一时头晕目眩罢了,毕竟普通人从不会察觉这些雾气的存在,更不会刻意避开。
“你知道些什么?”江挽站在男人面前,语气里藏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她长到这么大,从未遇见过和她一样看见那些诡异雾气、感知异样存在的人。那些无人相信的经历、独自藏起的秘密,在这一刻翻涌而上,她太想知道,这世间是否真的还有同她一样的人,她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你刚才说,要找什么手札?”男人却并未回答,语气依旧淡得没有半分波澜。
江挽抬眼望着他,近看才发觉,他眉眼生得极清俊,鼻梁利落挺拔,唇线偏薄,明明是柔和的骨相,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冷寂。瞳色偏深,看向人时沉静无波,像浸在寒潭里的黑曜石,周身自带疏离气场,让人不敢轻易唐突。
沉默片刻,她终于缓缓开口:“一册**年间的江南民俗孤本手札。”
“三天后,你来取吧。”
江挽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点头。
“谢谢。”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出了拾念渡。
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将满室沉郁的灰雾与男人一同隔在门内。
江挽站在老巷的日光里,长长舒出一口气,心跳却依旧快得异常。
她回头望了一眼拾念渡紧闭的木门,黑底金字的牌匾在阳光下安静沉默,像一个藏着无数秘密的深渊。
他一定知道。
江挽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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