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那晚之后,裴斯年赌气般再也没有回过家。
直到我要外出拍戏,陈凝才又找上了我。
这是早就和裴氏定好的戏,最后一场。
之后,我就彻底和裴氏、裴斯年没有一点关系了。
剧组取景地在城郊工业园,闲置的人造冰库被改造成临时道具仓。
下午收工后,我回冰库拿落下的剧本。
陈凝也跟了过来,说要帮我一起找。
我裹紧外套翻找,身后的铁门却突然“哐当”一声,落下了锁。
我心头一紧,冲过去拼命拉门、拍门,厚重的铁门纹丝不动。
我明明拿了一根木棍抵着门的。
除非是陈凝故意的。
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不过十几分钟,寒气就浸透了衣衫,冻得我牙齿打颤,手脚渐渐失去知觉。
陈凝缩在冰堆角落,浑身发抖,看着随时都会晕过去。
可她一反常态的没哭。
我嗓子喊到嘶哑,却始终无人应答。
手机落在了外面,连求救的办法都没有。
时间迅速流逝,我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铁门被打开了。
是裴斯年来了。
那一刻,我心底竟还生出一丝渺茫的希望。
他总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冻死在这里。
下一秒,现实却狠狠碾碎我。
裴斯年的目光半分都未曾落在我身上,他抱紧了陈凝,慌张的喊:
“阿凝,你怎么样?别吓我。”
陈凝不说话,蓄攒的眼泪倾泄而出。
裴斯年立刻将自己的风衣脱下,裹在她身上,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
他起身准备离开,这才余光扫到我,语气冰冷又理所当然:
“宁娆,阿凝身体弱,还怀着孕,比你扛不住冻,我先送她出去就医,马上就回来接你。”
我浑身冻得僵硬,几乎动弹不得,耳边只有他这句薄情的话。
我也是人,我也快要冻死了,在他眼里,却只有陈凝的脆弱,全然看不见我此刻的奄奄一息。
他抱着陈凝毫不犹豫转身,我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我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扑上前死死抓住了他的裤腿。
指尖冻得发紫,毫无力气,我却拼了命地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我仰起头,带着绝望的哀求:“裴斯年,别丢下我……我也撑不住了,带我一起走,求求你……”
裴斯年停下脚步,低头看向我,眼神里有心疼和犹豫。
可陈凝摸了摸肚子,瞬间让他清醒。
他猛地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在我的手背上。
我疼得松开了布料。
明明今天之后,我就自由了。
难道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视线被眼泪模糊,我只听到脚步匆匆离去的声音。
寒气一点点吞噬我的身体,我的眼皮越来越重,再也撑不开。
呼吸渐渐微弱,最终失去了所有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