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武侠世界，开局抽到太玄经

初入青州------------------------------------------。，日头已经斜了。，他身上那件破**被风刮得贴在背上，汗干了一层又一层，胃里只剩半块干粮撑着，越靠近城门，脚步反而越慢。。，担子两头压着菜筐和柴捆。赶车的商贩牵着骡子，不停拍打车辕。还有几个佩刀镖客混在人堆里，衣角沾着灰，眼睛却一直扫着周围。、草料味、药材味、牲口粪味混成一团。。，手里拿着木牌，挨个盘查，嗓子喊得发哑。“路引。车上什么货？后头的别挤，再挤就滚出去。”，低着头，眼睛却没闲着。。，砖色旧，墙根有风雨冲出来的黑痕，门洞里人进人出，脚步声、车轮声、骡马喷鼻声一层压着一层。越是这样的地方，越有活路，也越容易死人。。
原本没摸到路引，后来在衣襟内衬破口里，发现一张折成小块的旧纸。纸面被汗泡得发软，上头盖着半个红印，名字模糊，籍贯也磨掉一角。
林羽不知道这东西还能不能用。
可他没有别的选择。
队伍慢慢往前挪。
前面一个挑药篓的老汉被拦下，兵丁翻了翻篓子，抓起一把晒干的草药闻了闻，皱着眉骂了两句，又收了两枚铜钱才放人进去。
林羽看在眼里，心里有了数。
规矩是规矩。
进门另有进门的钱。
轮到他时，黑脸兵丁抬眼扫了一下。
那眼神先看脸，再看衣裳，最后落在他腰间空瘪的钱袋上。
“路引。”
林羽把那张皱巴巴的旧纸递过去。
兵丁接过来，手指在纸角一弹。
旧纸轻得像随时会碎。
“外乡人？”
“嗯。”
“来青州做什么？”
林羽没有立刻答。
他说自己投亲，万一对方追问亲戚在哪，他答不上来。说做生意，身上连个包袱都没有。说路过，反倒更像流民。
他看了一眼前面那老汉的药篓，声音压低：“帮药行找活。”
兵丁眯了眯眼。
“懂药？”
“认得几味粗药，会搬货，也能熬夜守棚。”
这话不大，却贴近眼前。
黑脸兵丁又看了他两眼，没从他身上看出油水，便有些不耐烦。
“进去。别在城里惹事。”
林羽接回旧纸，指尖在纸边轻轻一按，跟着人流踏进青州。
一过城门，声音猛地变密。
街面比城外热闹太多。
卖炊饼的摊子冒着热气，铁锅里油星乱跳。路边茶棚坐满了人，说书先生拿醒木一拍，几张桌子同时转头。远处有马车驶过，车轮碾在青石板上，吱呀作响。
林羽没有急着乱走。
他先沿着墙根慢慢往前，记住城门方向，又把几条主街的转角、酒旗、铺面招牌都扫了一遍。
陌生地方，先认路。
走丢不可怕。
走到不该走的地方，才麻烦。
东市最热闹。
药铺门口晒着药筛，木匾上写着“苏记仁和百草堂”之类的字。绸缎庄门前挂着新布，颜色亮得晃眼。牙行伙计站在门槛上拉人，嘴皮子快得像竹板。旁边夹着铁匠铺和小镖局，火星从门里溅出来，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林羽在街边站了一会儿。
他现在缺钱。
也缺一身不那么扎眼的衣裳。
破**在城外还能混，进了东市就太显眼。显眼的人要么有本事，要么好欺负。他暂时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是后一种。
码头在城东南。
林羽跟着一队推车脚夫走了一段，到了水边。河面宽，船也多，青州的热闹在这里又变成另一种样子。
绳索勒进肩膀，木板踩得咚咚响。
有人喊号子，有人骂娘，有人把一袋袋药材从船上扛下来，药香混着水腥味，冲得鼻子发涩。
管事坐在棚下，手里拿着账牌，眼皮都不抬。
“要活？”
林羽点头。
管事看他瘦，嗤了一声：“一趟两文，摔了货自己赔。”
“行。”
林羽没讨价。
他扛的是药包。
第一包压上肩时，他膝盖差点一软。药包不算大，却沉得实在，粗麻绳硌住锁骨，走几步就磨得皮肉发疼。
他咬着牙，把呼吸压下来。
体内那缕《太玄经》的热流很细，帮不了他一口气变成壮汉，却能在他快撑不住时，往胸腹里续一口力。
他就靠着这口力，来回搬了十几趟。
最后一趟放下，肩头**辣地疼，手指也抖得厉害。
管事丢来一小串铜钱。
“明日还来，就早点。”
林羽接住钱，没多说。
几十文。
不多。
可对现在的他来说，够买一碗热汤，够换一件不那么破的短衣，也够让他今晚不必睡桥洞。
他先去最便宜的成衣铺。
铺子里有股霉味，挂着几排旧衣，掌柜坐在柜后打算盘。林羽挑了件灰色短衣，边角磨白，但干净结实。
掌柜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文。”
林羽把衣裳翻过来，看见腋下有补丁，袖口还短了一截。
“十八。”
掌柜眼皮一掀：“你当买破布？”
林羽没争，只把衣裳放回去，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掌柜叫住他。
“二十二，少一文都不卖。”
林羽回头：“再搭根旧腰带。”
掌柜盯了他一会儿，骂了句穷酸，从柜下扔出一根旧腰带。
换上短衣后，林羽整个人总算没那么像逃荒的。
他坐到面摊前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面摊搭在街角，锅里翻着白气。摊主一手捞面，一手往碗里舀汤，葱花撒下去，香味立刻钻进鼻子。
热汤入口，胃里才算有了活气。
林羽吃得不快。
他一边吃，一边听旁边几桌说话。
两个脚夫在骂陆家码头又涨抽成。
一个药铺伙计说苏家老爷子病了，近来管事换得勤。
还有人提到后日万宝会，说城里几家有脸面的人都会去。
林羽刚端起碗，旁边就凑来一个瘦高年轻人。
那人眉毛细，眼睛亮，衣裳半旧不新，袖口沾着一点油，脚下却轻，像条街巷里钻惯了的鱼。
他没坐得太近，先隔着半张桌子笑。
“兄台眼生，头回来青州？”
林羽没放下碗。
“有事？”
年轻人嘿嘿一笑：“我叫陈三。东市哪家黑、哪家狠、哪家能赊账，我都门儿清。你要少走弯路，问我比问掌柜强。”
林羽看了他一会儿。
陈三这人不是乞丐，也不像正经伙计。
他眼睛一直在林羽手边的铜钱和面碗之间打转，脸上带笑，身子却随时能往后缩。这样的人在街面上混饭吃，胆子小，消息多，嘴也快。
林羽把剩下半碗面往前推了推。
“说说。”
陈三眼睛一亮，端起来就吃，烫得直吸气也舍不得停。
“爽快。那我也不饶你。”
他压低声音，筷子在碗沿轻轻一点。
“青州明面上有衙门，真说话管用的，是三家。”
林羽问：“哪三家？”
“苏家做药，陆家走码头，周家开票号。”
陈三伸出三根手指，又一根根收回去。
“苏家原先最稳，城里药铺、城外药庄、几条药路都有他们的人。可苏老爷子这阵子病得厉害，底下管事心思就活了。”
“陆家呢？”
“陆家管码头、盐路、脚行，最横。那个陆天恒，仗着家里势大，走路都恨不得横着。你今天去码头搬货，没碰上陆家人算运气好。”
林羽慢慢喝汤。
陈三继续道：“周家最滑，开票号，做担保，谁也不得罪。可谁家真要倒，他们闻味儿最快。”
药、码头、票号。
这三样卡住的不是生意，是一座城的命脉。
林羽把陈三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苏家病了。
陆家身手。
周家看秤。
一座城表面热闹，底下已经有人在挪刀。
陈三又往前凑了凑。
“明日万宝会开小场，后日正会。青州有头有脸的人都去，听说苏家大小姐也会露面。”
“万宝会？”
“卖宝，斗眼，抬价，也踩人脸。”
陈三咧嘴，露出一口被茶渍染黄的牙。
“有宝贝，也有假货。有真行家，也有冤大头。反正热闹。”
林羽问：“能进去？”
陈三笑容一僵。
“正会不好进，小场倒有法子。帮楼里搬箱、跑腿、递牌子，都能混个边角站位。不过你要是想坐席，那得有银子，有名帖，或者有人带。”
陈三把最后一口汤喝完，碗底在桌上轻轻一放。
林羽在想刚到青州，缺钱，缺身份，也缺一个能让人记住他的机会。
万宝会听起来正好。
陈三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嫌难，忙低声道：“你要真想去，我能打听门路。就是……”
他搓了搓手指。
林羽从钱串上拆下三文，放到桌上。
“明早带路。”
陈三盯着铜钱，眼睛更亮。
“成。东市老槐树下，我等你。”
林羽起身时，街角风吹过来，带着药香和河腥味。
他看向远处灯火最亮的那片街。
青州三家，万宝会。
他进城第一天，路已经摆到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