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争九天

道争九天

站在风口的猪猪 著 玄幻奇幻 2026-05-02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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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尘,慕容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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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争九天》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纪尘慕容,讲述了​青石镇的废柴少年------------------------------------------,青石镇。,炊烟袅袅。,就着冰凉的溪水清洗手上的血污。身旁躺着一只刚剥了皮的野兔,是他今天在山里忙活了一整天的收获。十二岁的少年面容清瘦,但一双手却比同龄人粗糙得多,指节宽大,掌心布满老茧——这是三年猎户生涯留下的印记。“纪尘!纪尘!”。纪尘回头,看见扎着双马尾的小翠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蛋红扑扑的,...

精彩试读

青石镇的废柴少年------------------------------------------,青石镇。,炊烟袅袅。,就着冰凉的溪水清洗手上的血污。身旁躺着一只刚剥了皮的野兔,是他今天在山里忙活了一整天的收获。十二岁的少年面容清瘦,但一双手却比同龄人粗糙得多,指节宽大,掌心布满老茧——这是三年猎户生涯留下的印记。“纪尘纪尘!”。纪尘回头,看见扎着双马尾的小翠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咋了?慕容家……慕容家在镇口摆了个台子,说是要测试灵根!”小翠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镇上所有十六岁以下的孩子都得去!纪尘你也去吧,万一你有灵根呢?”。。。三年前,他九岁的时候,镇上就组织过一次。那次测试的结果,让他成了整个青石镇的笑柄。“感应碑”是慕容家的宝贝,通体莹白,据说花了重金从玄都买来。三年前那次,镇上二十多个孩子排着队,一个个将手按上去。轮到纪尘时,他满怀期待地伸出小手,掌心贴上冰冷的碑面——。。负责测试的慕容家管事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漠得像在念一份讣告:“废灵根,不合格。”。“纪家的废柴儿子,果然是废的。”
“**娘都死了,留下这么个废物,长大了能干什么?”
“废物就是废物,这辈子都别想修炼了。”
纪尘当时只有九岁,他攥着拳头站在台上,指甲嵌进掌心,一声不吭。他没有哭,因为他记得父亲说过的话——纪家的男人,不哭。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对着月亮坐了一整夜。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是废灵根,不明白为什么爹娘会死,不明白为什么命运对他如此不公。
但他没有认命。
第二天一早,他照常上山打猎。从那以后,他每天晚上都会按照镇上一位老猎人送他的那本破烂《纳气诀》尝试修炼。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三年——
什么都没有。
他的经脉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天地灵气隔绝在外。三年的努力,换来的只有镇上人更加刻薄的嘲笑。
“我就不去了。”纪尘淡淡地说,继续清洗野兔。
“可是……”小翠急了,“万一这次有变化呢?我听说灵根会随着年纪变化的!”
“不会变的。”纪尘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废灵根就是废灵根。”
小翠咬了咬嘴唇,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纪尘的表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她嘟囔了一句“那你早点回家”,转身跑开了。
纪尘望着溪水中自己的倒影,沉默了很久。
三年前那次测试后,他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但刚才小翠提起“灵根测试”四个字的时候,他的心还是狠狠地揪了一下。
“爹,娘,如果你们还在,会对我失望吗?”他低声问。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溪水哗哗地流着,带走了他倒影中眼角的**。
纪尘深吸一口气,将野兔装进背篓,起身往家走。
经过镇口的时候,他看见了慕容家搭的台子。
台子不大,但布置得很讲究。台中央立着那块感应碑,在暮色中散发着淡淡的白光。台下围满了人,孩子们排着队,一个个走上前去。
“下品灵根,不合格。”
“废灵根,不合格。”
“下品灵根,不合格。”
慕容家的管事每念出一个结果,孩子们的脸上就灰暗一分。灵根决定了一个人能否修炼,而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不能修炼,就意味着永远只能做任人宰割的蝼蚁。
纪尘收回目光,准备绕道走。他不想被任何人注意到。
“让开让开!慕容少爷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个锦衣少年昂首阔步地走上台来。他约莫十五六岁,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慕容家少主——慕容绝天。
“少爷,您怎么亲自来了?”管事连忙躬身。
“闲来无事,过来看看。”慕容绝天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台下,“今年的货色怎么样?”
“回少爷,目前最好的也才下品灵根。”
“意料之中。”慕容绝天嗤笑一声,“青石镇这种穷乡僻壤,能出什么好苗子?我慕容家的血脉才是——”
他的话突然顿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人群边缘的一个少年身上。那少年背着竹篓,低着头,正要悄悄离开。
“站住。”
纪尘的脚步僵住了。
“转过来。”
纪尘缓缓转过身,与慕容绝天四目相对。
慕容绝天打量了他几眼,忽然笑了:“我当是谁,原来是纪家那个废柴。纪尘,三年不见,你还是这副穷酸样。”
人群中响起几声窃笑。纪尘认识这些笑声——三年前,他们也是这样笑的。
慕容少爷有事?”纪尘面无表情地问。
“没事,就是看到你,突然想起一件趣事。”慕容绝天提高了声音,确保在场每个人都能听见,“三年前那次灵根测试,咱们这位纪尘纪大公子,可是测出了一个前无古人的结果——废灵根中的废灵根,连感应碑都懒得亮一下。啧啧,真是稀罕。”
笑声更大了。有人起哄:“废物就是废物,一辈子都是废物!”
纪尘握紧了背篓的带子,指节发白。他能感觉到血液在太阳穴突突地跳,但他咬紧了牙关,没有让任何情绪浮现在脸上。
慕容少爷说得对,我是废灵根。所以这测试,我参不参加都无所谓。”他转身欲走。
“慢着。”
慕容绝天从台上跳下来,拦住他的去路。他比纪尘高出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中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玩味。
纪尘,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
“不感兴趣。”
“因为你那双眼睛。”慕容绝天伸出手指,点了点纪尘的眉心,“明明是个废物,偏偏长了一双不甘平庸的眼睛。每次看到你这副‘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表情,我就觉得恶心。”
他凑近纪尘,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轻蔑:“认清现实吧,废物。你爹**都死了,你一个人在这世上,什么都不是。老老实实当个猎户,苟活几十年,然后去地下找你爹娘。这才是你的命。”
纪尘抬起头,直视慕容绝天的眼睛。
那一刻,慕容绝天微微一愣。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的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像是一把被压在石头下面的刀,虽然暂时出不来,但刀刃从未钝过。像是一头蛰伏在暗处的幼兽,虽然现在还很弱小,但它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一口咬断猎物喉咙的机会。
“说完了?”纪尘问。
慕容绝天眉头一皱,忽然觉得索然无味。他挥了挥手,像赶走一只碍眼的**:“滚吧。”
纪尘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慕容绝天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他很快就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一个废灵根的猎户之子,能翻出什么浪花?
“继续测试。”他转身走回台上,将纪尘抛在脑后。
纪尘没有直接回家。他绕到镇子后面的小山上,坐在一棵老槐树下,看着山下星星点点的灯火。
夜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他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恨。
他恨慕容绝天的轻蔑,恨镇上人的嘲笑,恨那堵堵死了他所***的经脉。但他最恨的,是自己的无能为力。
“如果我能修炼……”他低声说,声音被风吹散,“如果我能修炼……”
如果他能修炼,他就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如果他能修炼,他就能查明父母死亡的真相——他始终不相信那只是一场普通的山难。如果他能修炼……
“三年了。”他从怀里掏出那本翻得破烂的《纳气诀》,借着月光看着封面上的字迹。书页已经卷边了,有些地方还被汗水浸得模糊不清。这是三年来他唯一的寄托,也是三年来最大的讽刺——一个废灵根,要修炼功法有什么用?
“你到底是不是骗人的?”他对着书册说,像是在问一个沉默的老师。
书澈当然不会回答。
纪尘苦笑一声,将它塞回怀里,站起身准备回家。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山下的慕容家宅邸中,有几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进了后门。那些人穿着黑色的斗篷,看不清面容,但动作利落,显然不是普通人。
“这么晚了,谁还会来慕容家?”纪尘皱了皱眉。
他本能地觉得不对劲,但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实力,就算有什么猫腻,也轮不到他来管。他压下心中的疑虑,转身下山。
回到家中——一座破旧的木屋,是他父亲生前亲手盖的。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个灶台,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把猎弓和几支箭,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弓弦已经有些松了,但纪尘一直舍不得换。
他将野兔炖了,草草吃过,便坐在桌前,点上一盏油灯,翻开《纳气诀》。
和过去一千多个夜晚一样,他盘膝而坐,五心朝天,摒除杂念,意守丹田。
纳气诀的口诀他早已倒背如流:“天地有灵气,感之于身,纳之于脉,汇之于海。灵根者,通天地之桥也……”
一遍,两遍,三遍。
什么都没有。
他的经脉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在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呼吸,能感觉到心跳和血流,但就是感受不到那所谓的“灵气”。
纪尘没有停下。他一遍又一遍地运转纳气诀,直到月上中天,直到油灯燃尽,直到精疲力竭。
就在他准备收功的时候——
一阵微弱的呜咽声从窗外传来。
纪尘警觉地睁开眼,抓起墙上的猎弓,推门而出。
月光下,一只浑身雪白的狐狸蜷缩在他家门口。
白狐很小,大约只有猫那么大,身上有好几道伤口,白色的毛发被血染红了一片。最深的伤口在它的后腿上,皮肉外翻,隐约能看到骨头。它抬眼看着纪尘,乌黑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祈求,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呜咽声。
“哪来的狐狸?”纪尘蹲下身,仔细打量。
白狐的伤很重,有几道伤口深可见骨,血迹还没有完全干涸,说明受伤不久。而且这些伤口不像是野兽撕咬造成的——太整齐了,更像是被利器所伤。
纪尘犹豫了一下。他只是一个穷猎户,自己都吃不饱,哪有闲心管一只受伤的狐狸?但白狐的眼睛让他想起了什么——三年前,他是不是也用这种眼神看过这个世界?无助、恐惧、但又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算了。”他叹了口气,转身回屋取了些金疮药和布条。
“别动,我给你包扎。”
白狐似乎听得懂人话,乖乖地趴着不动。纪尘手法利落地给它清洗伤口、上药、包扎——这些事他从小就会,打猎的人难免受伤。白狐的伤口很深,有几处需要缝合,纪尘用最细的鱼骨针和麻线,一针一针地缝好。整个过程白狐一声不吭,只是偶尔抖一下身子。
包扎完后,纪尘将白狐抱进屋,放在灶台旁边。灶台还有余温,能给它取暖。
“在这待着吧,明天伤好点就走。我这养不起宠物。”
白狐呜咽了一声,像是在道谢。
纪尘没再管它,回到床上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睡着之后,那只白狐的眼睛忽然亮起了一抹幽蓝色的光芒。那光芒深邃而古老,像是什么沉睡了千万年的东西,在这一刻悄然苏醒。
它盯着纪尘看了很久,目光中带着审视、带着疑惑、也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然后,它缓缓闭上眼睛,将一缕极其微弱的气息,渡入了纪尘的体内。
那一夜,在纪尘闭塞了十二年的经脉中,有什么东西,悄然松动了一下。
只可惜,他睡得太沉,什么也没感觉到。
窗外,月亮被乌云遮住。远处的慕容家宅邸中,一盏灯火亮了半夜才熄。
第二天清晨,纪尘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
慕容家的人来了!说是要找什么贼!”
“什么贼?谁偷了慕容家的东西?”
“不知道,听说是丢了一件很重要的宝贝。”
纪尘推开门,看见几个慕容家的家丁正挨家挨户地**。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管事,面色阴沉,目光锐利。
“你们家有没有陌生人进来过?”管事走到纪尘面前,居高临下地问。
“没有。”纪尘摇头。
管事瞥了一眼他破旧的屋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挥了挥手:“走,下一家。”
纪尘看着他们走远,眉头微微皱起。慕容家丢了东西?什么宝贝值得他们这么大动干戈?
他回到屋里,白狐还在灶台边蜷着,已经醒了,正用那双乌黑的眼睛看着他。
“伤好些了吗?”
白狐动了动后腿,轻轻叫了一声,似乎在说“好多了”。
“那你今天能走吧?我这真养不起你。”
白狐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慢吞吞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它回头看了纪尘一眼,眼中似乎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然后消失在门外的灌木丛中。
纪尘站在门口,看着白狐消失的方向,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预感——他和这只白狐,还会再见的。
但他没有多想,背上猎弓和箭壶,推门进了山。
青石山脉横亘在玄天陆东部,山高林密,古木参天。外围是猎人们的猎场,再往里走,就是连慕容家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禁地。传说禁地深处有化神境的妖兽盘踞,进去的人十死无生。
纪尘只在外围活动。他今天的目标是鹰嘴崖——一个地势险要的地方,他前几天在那里设了几个陷阱,该去检查了。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他翻过了第一道山梁。
然后他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泥地上,有一串新鲜的脚印。脚印很深,间距很大,说明留下脚印的人要么背着很重的东西,要么——身负重伤,步履蹒跚。
纪尘蹲下身,仔细查看。脚印是两个人的,一前一后,前面的脚印较浅,后面的较深。后面的脚印边缘还有滴落的血迹,已经半干了,说明受伤的人经过这里大约在一两个时辰之前。
“受伤的人……往山里走了?”纪尘皱起眉头。
这不合常理。受了伤应该往山下走,回到镇上找大夫,怎么反而往深山里去?除非——他们在躲避什么人。
纪尘犹豫了一下。猎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很不对劲,最好别掺和。但另一方面,他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在这座他生活了十二年的山上,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最终,好奇心战胜了谨慎。他放轻脚步,沿着脚印跟了上去。
脚印一直往山里延伸,方向正是鹰嘴崖。
纪尘的心提了起来。鹰嘴崖是他最熟悉的猎场,那里的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他都了如指掌。如果有人在那边搞什么名堂,他必须知道——这关系到他的安全。
他加快了脚步,同时尽量放轻声音,像一只捕猎的猫。
大约又走了半个时辰,鹰嘴崖已经遥遥在望。山崖像一只巨鹰的头颅,突兀地伸向天空,下面是万丈深渊。纪尘的陷阱就设在崖下的那片林子里。
但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师……师兄……我不行了……你先走……”
声音很微弱,断断续续,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濒死的虚弱。
纪尘立刻伏低身子,借着灌木丛的掩护,慢慢摸过去。
透过枝叶的缝隙,他看到了两个人。
两个人都穿着灰色的袍子,样式很旧,上面沾满了血迹和泥土,有些地方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一个年纪大些,约莫三十来岁,靠在一棵大树上,脸色苍白如纸,胸口有一道可怖的伤口,从左肩一直划到右肋,皮肉翻卷,鲜血还在往外渗,在地上汇成一小片血洼。另一个年轻些,二十出头,正手忙脚乱地给他包扎,手指在颤抖,绷带缠得歪歪扭扭。
“师叔说了,让我们找到那个地方……把东西带回去……”年长的修士声音越来越低,嘴唇在发抖,“东西……一定要带回去……”
“师兄你别说话了,省着力气——”年轻修士的声音带着哭腔。
“听我说!”年长的修士猛地抓住年轻修士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是一个重伤之人,指甲嵌进对方的皮肉里,“那个地方……就在鹰嘴崖下面……有条裂缝……被藤蔓盖住了……你下去……把东西拿出来……然后立刻离开……不要管我……”
“可是师兄你——”
“我的伤我自己知道,活不了了。”年长的修士惨然一笑,笑容里有不甘,也有释然,“你带着东西回去,告诉师叔……慕容家的人……已经知道了……让他们快点……晚了就来不及了……”
年轻修士的眼泪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砸在师兄的手背上。
纪尘心中一凛。慕容家?
他正想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野兽的脚步声——太有节奏了,是人的。而且不止一个人。
纪尘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本能地往旁边一滚——
几乎是同时,一道凌厉的劲风从他刚才趴着的地方掠过,一棵碗口粗的老树被拦腰斩断,轰然倒地,惊起一群飞鸟。
“什么人?!”年轻修士猛地站起来,拔出一把短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呵呵,原来在这里。”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树林中传来。十几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动作整齐划一,显然训练有素。每个人的胸口都绣着一个银色徽记——慕容家的族徽。
为首的是一个老者,须发半白,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纪尘认出了他——慕容家的二长老,慕容弘。镇上的人都说,此人是金丹境的修士,在整个青石镇方圆百里内,是当之无愧的第一高手。
慕容弘!”年轻修士脸色煞白,握剑的手在发抖,“你们……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以为你们那点伎俩能瞒过慕容家?”慕容弘冷笑,负手而立,像是一只看着垂死挣扎的猎物,“从你们踏入青石镇的那一刻起,老夫就盯**们了。说吧,东西在哪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嘴硬。”慕容弘一挥手,“搜。”
黑衣人们立刻散开,在附近的灌木丛、树洞、石缝中翻找起来。他们动作粗暴,用剑鞘拨开每一丛灌木,用脚踢开每一块松动的石头。
纪尘趴在灌木丛中,大气都不敢出。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手心全是汗。他知道,以慕容弘的修为,自己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被发现。
但他也知道,如果慕容家的人搜完这片区域,他迟早会被找到。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年长的修士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种决绝的疯狂:“慕容弘,你以为你能拿到东西?做梦!”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珠子,猛地捏碎。
轰——
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从那枚珠子里爆发出来,以年长的修士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冲击波。周围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地面被掀翻了一层,碎石和泥土四溅。几个离得近的黑衣人被当场炸飞,惨叫着摔出去,撞在树干上,口吐鲜血。
“自爆法珠?!”慕容弘脸色大变,身形暴退,同时一掌拍出,在身前形成一道灵力屏障。
冲击波散去后,年长的修士已经倒在血泊中,气若游丝。他的胸口被自爆法珠的反噬之力炸得血肉模糊,衣服碎成了布条。而那年轻修士,被他拼尽全力推出了爆炸范围,滚到了纪尘身边,距离他不到三尺。
两人四目相对。
年轻修士的眼中满是震惊和绝望。他的嘴唇在动,但发不出声音。他费力地从怀中摸出一个冰冷的东西,塞进纪尘手里。
那东西很小,大约指甲盖大小,入手冰凉,却有一种奇异的温热从核心处向外扩散。
“快……跑……”
说完这三个字,他眼睛一翻,昏死过去。
纪尘低头一看——
手里多了一枚黑色的石头碎片。
碎片不大,约莫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又像是天然的裂纹。它散发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古老、深邃、浩大,像是什么远古巨兽的心脏在跳动。
纪尘的手指触碰到碎片的一瞬间,一股温热从掌心传来,顺着手臂蔓延到全身。那温热不像火焰那样灼热,而是像春天的阳光,温和而持久,一寸一寸地渗进他的骨头里。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低沉的轰鸣。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从他的身体内部——从他那条条闭塞了十二年的经脉中传来的。
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像是一堵堵堵死了千万年的墙,在这一刻,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还有活口!搜!方圆一里,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慕容弘的声音像惊雷一样炸开。纪尘猛地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昏迷的年轻修士。
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将年轻修士拖进灌木丛深处,用枯枝败叶和藤蔓把他盖得严严实实。然后,他握紧那枚黑色碎片,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不是他不想救人,而是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不引开慕容弘,两个人都得死。
“那边有动静!追!”
纪尘在林间狂奔。他的速度很快,对地形的熟悉更是无人能及。他在乱石间跳跃,在灌木丛中穿梭,在倒伏的树干下翻滚,像一只被追猎的野兔,拼尽全力地逃命。
慕容弘是金丹境的修士。
他御空而行,脚下踩着一团灵光,速度快得惊人。只几个呼吸的功夫,他就在纪尘前方落下,挡住了去路。
“一个小娃娃?”慕容弘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的少年,“你是镇上的人?”
纪尘不说话,死死地握着黑色碎片。他能感觉到碎片在掌心发烫,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手里拿的是什么?拿出来。”
纪尘往后退了一步,背靠着一棵大树,无路可退。
慕容弘冷哼一声,一指点出。一道灵力化作的气劲破空而至,速度快得纪尘根本来不及躲避——
噗——
气劲正中纪尘的胸口。
纪尘感觉像被一柄铁锤砸中,胸口的骨头发出咔嚓的断裂声。他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又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的胸口像是被火烧过一样,肋骨至少断了两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但手中的黑色碎片,依然攥得紧紧的,指甲嵌进了掌心,鲜血从指缝中渗出。
“倒是挺能扛。”慕容弘有些意外,微微挑了挑眉。他那一指,哪怕是筑基境的修士都要受伤,这个连修炼都没修炼过的少年居然没死?
他走到纪尘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伸出手去拿那枚碎片。
纪尘的眼前一片模糊,意识在剧痛中断断续续。他能看到慕容弘的手越来越近,能感觉到那只手上冰冷的杀意。
就在这时——
他掌心的黑色碎片忽然亮了起来。
一道幽深的光芒从碎片中爆发出来,不是刺目的金光,而是一种深沉到极点的黑色——黑得像是星空最深处的虚空,黑得像是时间诞生之前的混沌。
那道光芒带着一股古老而浩瀚的力量,将慕容弘震退了数步。慕容弘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惊骇:“这是——道器的气息?!”
他活了两百多年,见识过不少宝物,但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气息。那不是普通法宝的气息,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存在——道器。
传说中承载大道的至宝。
光芒散去后,纪尘已经不见了。
地面上只有一个被震出的大坑,坑底的泥土翻卷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洞口边缘有新鲜的裂缝,向下延伸,看不到底。
“给我追!”慕容弘怒喝,声音在山林中回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黑衣人们面面相觑,看着那个深不见底的洞口,谁也不敢先下去。
慕容弘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道器碎片——如果那真的是道器碎片,那这件事的严重性就远**的想象了。
“必须立刻禀报家主。”慕容弘喃喃自语,拳头攥得骨节发白,“青石镇……要变天了。”
他转身离去,留下一群黑衣人在洞口面面相觑。
在他们看不到的黑暗中,纪尘正在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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