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鼠吃蛇------------------------------------------，林远看清了它的全貌。，通体雪白，鳞片上挂着一层薄冰。蛇头有磨盘大，两只竖瞳泛着冰蓝色的光，嘴巴张开的时候能看到两根手指长的毒牙。：寒冰白蟒，妖将级。。，比妖将高一个大档。正常情况下，碾压。。他妖力不到三成，左胳膊废了，浑身是伤。更要命的是——蛇是寒属性，他是火属性。水克火，寒克炎。在这个阴冷的地下暗河里打一条冰蛇，属于地利全在对面。。，掀起一道水墙拍过来。林远往旁边一滚，水墙砸在他刚才趴着的石头上，石头碎了。。。，脑子在飞速运转。打不过，跑不掉——暗河就这么宽，蛇在水里比他灵活十倍。。。暗河在这一段变宽了，但两侧的岩壁上有不少裂缝和凹陷，有些缝隙很窄，只有一两尺宽。，钻不进去。——如果他变小的话。
原主的记忆里有一门术法：变化术。绿色品质，能变成各种东西，但体型越小消耗越大。以他现在的妖力，变成一只老鼠大概能撑……三分钟？
三分钟够了。
白蟒又扑过来，这次是正面突刺，蛇头像一支巨大的长矛。林远侧身躲开，蛇头撞在岩壁上，砸出一个坑。
就是现在。
林远催动变化术，身体急剧缩小。骨骼在变，肌肉在变，视角在变——两秒钟后，一只灰色的老鼠蹲在地上，抬头看着面前的白蟒。
从老鼠的视角看，白蟒大得像一列火车。
白蟒愣了一下。它的猎物突然变成了一只老鼠，这超出了它的理解范围。但蛇的本能很快接管了大脑——管你变成什么，能吃就行。
蛇头俯冲下来。
林远撒腿就跑。
老鼠的身体小，但灵活。他钻进岩壁上一条两尺宽的裂缝里，白蟒的脑袋挤不进来，在缝口疯狂撞击，碎石哗哗往下掉。
林远没停，顺着裂缝往深处跑。裂缝越来越窄，最窄的地方只有拳头大小，老鼠勉强能过。
身后，白蟒放弃了硬挤，开始绕路。蛇的身体在岩壁外面游动，寻找其他入口。
林远在裂缝深处停下来，变回人形。
空间很小，他只能蜷着身子蹲在里面，头顶离岩壁不到一尺。
但够了。
他需要的就是这个——一个蛇进不来、但他能释放三昧真火的密闭空间。
白蟒找到了裂缝另一端的开口，蛇头探进来。在这个狭窄的通道里，它没法躲，没法转身，只能直来直去。
林远等它靠近到三丈之内。
然后他把最后的妖力全部压进右掌，催动三昧真火。
火焰喷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蓝白色的火焰在狭窄的裂缝里没有散开的空间，像高压水枪一样笔直地冲向白蟒的脑袋。温度高得离谱——面板上跳出一行字：
三昧真火（蓝）生效：火焰温度提升40%，附带灼烧持续伤害
白蟒惨叫。
不是嘶嘶的蛇叫，是一种尖锐的、像金属摩擦的声音。它的头部鳞片在高温下迅速变黑、卷曲、脱落，露出下面被烧得通红的肉。
它想退，但裂缝太窄，蛇身卡住了。
林远没有停手。他把火焰维持了整整五秒——这五秒几乎抽干了他最后一点妖力。
火焰熄灭的时候，白蟒的脑袋已经烧得面目全非，但还在动。蛇的生命力就是这么强，脑袋烧成炭了还能挣扎。
林远从腰间抽出火尖枪。
枪不长，三尺多，红缨枪头，握在手里很顺。这是原主的兵器，用了三百年，闭着眼都能刺准。
一枪捅进白蟒的左眼。
枪尖从眼眶刺入，穿透蛇脑，从后脑勺捅出来。
白蟒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林远把枪***，靠在岩壁上，大口喘气。
妖力归零。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连站起来都费劲。但他赢了。
面板弹出提示：
击败寒冰白蟒（妖将级）
词条掉落：寒冰之鳞（白）——体质类
效果：受到寒属性攻击时减伤15%
是否装备？
"装备。"
一股凉意从胸口扩散到四肢，像喝了一口冰水。持续了几秒就消失了，但他能感觉到身体里多了点什么——一层薄薄的、冰凉的东西附着在皮肤下面。
第一个词条到手。
白色品质，最低级的，效果也一般。但这是从零到一的突破。
林远靠着岩壁，趁着休息的功夫，终于有时间好好看一眼自己的词条面板。
面板亮起来，七个词条排成一列：
三昧真火（蓝）——攻击类｜火焰温度+40%，附带灼烧
火尖枪法（绿）——攻击类｜枪法伤害+25%
妖族血脉·牛魔（绿）——体质类｜力量+30%，体质+20%
变化术（绿）——神通类｜可变化为其他生物/物体
**遁（白）——神通类｜短距离瞬移，冷却30秒
铜皮铁骨（白）——体质类｜物理防御+15%
???（棱彩）——封印类｜沉睡中。解封条件：未知
加上刚拿到的寒冰之鳞，一共八个。
一蓝、三绿、三白、一棱彩。
蓝色的三昧真火是主力输出，刚才那一下已经验证过了。三个绿色是基本盘，够用但不突出。三个白色是凑数的。
棱彩那个……
林远盯着最后一行看了几秒。刚才在观音手底下救他命的就是这玩意儿。棱彩品质，比蓝色高了好几个档次，但处于封印状态，等于一个上了锁的宝箱。
钥匙在哪，不知道。
他把目光移开，看向面板底部新出现的一行小字：
系统提示：检测到可融合组合——寒冰之鳞（白）+ 铜皮铁骨（白）→ 融合成功率：35%。是否尝试？
融合。
两个白色词条合成一个更高级的。成功率35%，失败会销毁其中一个。
林远没有马上选。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做任何决定——妖力归零，脑子也不太清醒。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恢复再说。
他从裂缝里爬出来，回到暗河边。白蟒的**还卡在裂缝里，蛇身在水中漂着。林远注意到蛇腹部有一个鼓包——妖丹。
他用火尖枪挑开蛇腹，一颗鸡蛋大小的白色珠子滚了出来，冰冰凉凉的，握在手里有一股寒气往掌心里钻。
妖丹。妖怪的能量核心。吞了能快速恢复妖力。
林远没犹豫，一口吞下去。
妖丹入腹，化成一股冰凉的能量在体内游走。不舒服，像吞了一块冰，胃在抽搐。但妖力确实在恢复——面板上的妖力条从零开始往上爬。5%……8%……12%……
最终停在15%左右。一颗妖将级的妖丹，也就恢复这么多。
聊胜于无。
林远撑着火尖枪站起来，顺着暗河继续往下游走。得找到出口，回到地面上去。**洞那边肯定回不去了，观音说不定还在上面等着。
他一边走一边想接下来怎么办。
原主的记忆告诉他，号山方圆三百里都是**洞的地盘，手下有六个妖将级的"健将"，小妖三百多个。但他被观音收服的消息一旦传开，这些手下十有八九会散。
得赶紧回去稳住局面。
暗河的水流越来越缓，前方隐约有光透进来。
出口快到了。
——
与此同时，号山上方。
观音收回杨柳枝，看着地面上那个还在冒烟的大洞，沉默了很久。
惠岸行者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净瓶上的裂纹已经被修复，但修复的痕迹还在——一道细细的白线，从瓶口延伸到瓶底。
"菩萨，要追吗？"惠岸行者小声问。
观音摇头。
"追不了。"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惠岸行者跟了她几百年，听得出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他体内那股气息干扰了我的感知，暗河里找不到他。"
"那……"
"回**。"观音转身，脚下的莲台亮起来。"此事需禀报灵山。"
她走出两步，又停下来。
"惠岸。"
"弟子在。"
"传我法旨——翠**芭蕉洞，即日起布下结界。铁扇公主不得外出，任何人不得探视。"
惠岸行者一愣："菩萨，这是……"
观音没有解释。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他体内的东西醒了。"
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三千年了，又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