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赌一把------------------------------------------，水流从半山腰的洞口泻下去，形成一道小瀑布。。。山林里雾蒙蒙的，能见度不高，但他认出了远处的山头轮廓——号山东侧，离**洞大概五十里。，暗河确实通到这儿。，落在一块湿滑的石头上，膝盖一软差点摔倒。身体太虚了，妖力只恢复到15%，左胳膊还是抬不起来，应该是骨裂。。，勉强能容一个人蜷进去。他钻进去，背靠石壁坐下，把火尖枪横在膝盖上。，脑子里的东西反而多了。。穿越成了红孩儿。刚从观音手底下跑出来，杀了一条蛇，现在蹲在一个破洞里，浑身是伤，妖力见底。，最大的冒险是周末打游戏通宵。。，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想太多没用，先解决眼前的问题。：融合。——寒冰之鳞（白）+ 铜皮铁骨（白），成功率35%。%。
换个说法，65%的概率炸一个词条。
林远盯着这两个词条的属性看了半天。
寒冰之鳞：寒属性减伤15%。铜皮铁骨：物理防御+15%。
都是白色品质，效果都不算好。留着吧，聊胜于无；融了吧，万一成了就是质的飞跃。
问题是万一没成。
他翻了翻系统说明。融合失败的规则写得很清楚：保留一个，销毁一个，随机。也就是说，最坏的结果是丢掉一个白色词条。
白色词条。最低级的。
林远做了个决定。
赌。
白色词条本来就是凑数的，丢一个不心疼。但如果成了，他就多一个绿色词条，防御直接上一个台阶。
他在心里点了"是"。
面板上两个词条的图标开始发光，像两滴水珠在靠近、融合。光芒越来越亮，林远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光灭了。
面板上弹出一行红字：
融合失败
铜皮铁骨（白）已销毁
林远盯着那行红字看了三秒。
没了。铜皮铁骨没了。物理防御+15%，没了。
他闭上眼，后脑勺磕在石壁上。
疼，但没有后悔。35%的成功率，失败才是正常结果。他赌的时候就想好了——输得起就赌，输不起就别碰。
这次输了，下次再来。
他重新打开面板，看了一眼现在的词条列表：
三昧真火（蓝）、火尖枪法（绿）、妖族血脉·牛魔（绿）、变化术（绿）、**遁（白）、寒冰之鳞（白）、???（棱彩）。
七个。比刚穿越的时候少了一个。
行吧。
林远合上面板，闭眼休息。明天得赶回**洞，看看那边什么情况。
他太累了，靠着石壁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林远被鸟叫吵醒。
妖力恢复到了25%左右——睡一觉自然恢复的，比吃妖丹还多。看来妖怪的身体底子确实好，自愈能力强。左胳膊还是疼，但能动了，骨裂在愈合。
他从浅洞里爬出来，用瀑布的水洗了把脸，啃了两个从暗河里摸上来的鱼——生的，腥得他直皱眉，但总比饿着强。
然后他开始赶路。
五十里，对妖王级的红孩儿来说不算远。但他现在妖力不足三成，不敢用**遁赶路（太耗妖力），只能靠两条腿走。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他爬上一座山头，终于看到了**洞的方向。
然后他站住了。
**洞方向有烟。
不是炊烟，是那种东西在烧的黑烟，浓得像墨汁泼在天上。
林远的脸沉下来。
他用变化术变成一只鹰，拍着翅膀往**洞飞。变化术是绿色品质，变飞禽比变老鼠省妖力，撑个把小时没问题。
从空中看得更清楚了。
**洞的大门被砸烂了，洞口前面的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小妖的**。一群陌生的妖怪正在洞里洞外搬东西——搬**洞的东西。灵药、矿石、兽皮、兵器，一箱一箱往外抬。
**洞的小妖被赶到角落里，跪成一排，有几个身上带着伤。六健将——林远在人群里找了一圈，只看到四个。老二和老**在，不知道是跑了还是死了。
领头的是一只蝎子精。
人形，但背后拖着一条暗红色的蝎尾，尾尖泛着幽绿色的光——有毒。个头不高，精瘦，一脸横肉，正叉着腰站在**洞门口，对着跪在地上的小妖们训话。
"……圣婴大王被观音菩萨收了！从今天起，这**洞就是老子赤尾蝎王的地盘！谁不服？站出来，老子一根毒针送他上路！"
没人站出来。
跪着的小妖们低着头，有几个在发抖。
林远在天上盘旋了两圈，把情况摸清了。
蝎王手下大概两百个小妖，杂七杂八什么品种都有，战斗力一般。蝎王本人……林远用面板扫了一下：
赤尾蝎王——妖将巅峰。特殊能力：蝎尾毒针（剧毒，命中后麻痹）
妖将巅峰。比那条白蟒强，但比红孩儿的妖王级低一个大档。
正常状态下，林远一只手就能捏死他。
但现在不是正常状态。妖力25%，左胳膊没好利索，硬打的话能赢，但会很狼狈，而且蝎王那根毒针是个麻烦——万一被蛰一下，麻痹状态下被两百个小妖围上来，就算是妖王也得交代。
不能硬来。
林远收起翅膀，落在**洞后山的一棵大树上，变回人形。
他蹲在树杈上，看着下面蝎王的营地，开始想办法。
蝎王的两百个小妖分成三拨：一拨在搬东西，一拨在看守**洞的俘虏，还有一拨在后山扎营——帐篷、粮草、辎重，全堆在后山的一块空地上。
粮草。
林远的目光停在那堆粮草上。
两百个小妖的粮草，堆成小山一样，旁边只有十来个小妖在看守。
他是火属性的妖怪。
他有三昧真火。
林远笑了一下。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想到了损招之后的笑。
他等到天黑。
蝎王在**洞里喝酒庆功，大部分小妖也在吃喝。后山粮草堆旁边的守卫换了一拨，只剩五个，其中两个已经打起了瞌睡。
林远变成一只壁虎，顺着岩壁爬到粮草堆底下。
然后他变回人形，右手贴在最底层的粮袋上。
三昧真火。
不需要多，一点就够。
蓝白色的火苗从掌心钻进粮袋，像一条蛇一样在粮草堆里蔓延。三昧真火不是普通的火，它烧起来没有烟——至少最开始没有。等守卫发现的时候，整个粮草堆已经从内部烧透了。
"着火了！！"
尖叫声划破夜空。
后山炸了锅。小妖们从帐篷里冲出来，手忙脚乱地救火。但三昧真火哪是泼水能灭的？火势越来越大，帐篷也烧着了，辎重也烧着了。
蝎王从**洞里冲出来，蝎尾高高翘起，满脸酒气："谁？谁放的火？！"
没人回答他。
因为林远已经不在后山了。
他绕到了正面——**洞大门口。
所有的守卫都跑去后山救火了，大门口空无一人。跪在角落里的**洞小妖们抬起头，看到一个浑身是伤、衣衫褴褛的孩童从黑暗中走出来，手里提着一杆红缨枪，枪尖上跳着一簇蓝白色的火焰。
六健将里的老大，一只火红色的貂妖，瞪大了眼睛。
"大……大王？！"
林远把手指竖在嘴边。
"嘘。"
他看向后山火光冲天的方向，蝎王正在那边骂骂咧咧地指挥救火。
"等他过来。"林远说。
蝎王很快就过来了。
粮草烧光了，他气急败坏地往回走，一边走一边骂。拐过**洞的山壁，迎面看到一个小孩站在洞口，手里的枪尖上烧着蓝白色的火。
蝎王愣了一秒。
一秒够了。
林远踏出一步，火尖枪刺出。
枪尖从蝎王的左肩穿进去，三昧真火顺着枪身灌入体内。蝎王惨叫着往后倒，蝎尾本能地甩过来——林远早有准备，侧身让过毒针，左手抓住蝎尾，三昧真火再烧。
蝎尾在火焰中扭曲、焦黑、断裂。
蝎王倒在地上，浑身冒烟，已经没了战斗力。
前后不到十秒。
两百个小妖从后山跑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他们的蝎王躺在地上抽搐，一个浑身是伤的小孩踩着蝎王的胸口，枪尖抵在蝎王喉咙上。
没有人动。
林远扫了一眼这群小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圣婴大王没死。"
他把枪尖往下压了一寸，蝎王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想走的，现在走。想留的，跪下。"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两百个小妖跪了一大半。剩下的扭头就跑，林远没拦。
面板弹出提示：
击败赤尾蝎王（妖将巅峰）
词条掉落：蝎尾毒针（白）——攻击类，普通攻击附带微量毒素
林远收了词条，把枪从蝎王喉咙边移开。
"滚。"
蝎王连滚带爬地跑了。
六健将里的老大——火眼貂——带着剩下的三个健将跪过来，脑袋磕在地上，声音都在抖：
"大王！您没死！太好了！我们以为……我们以为您被观音……"
"起来说话。"林远打断他，"伤亡多少？老二和老五呢？"
火眼貂抹了把脸上的血："老二被蝎王打成重伤，在洞里躺着。老五……老五带着一批小妖跑了，说大王被收了，**洞完了，他要自谋出路。小妖原来三百多，现在不到一百。粮草被抢了大半，刚才又烧了……"
林远听完，没说话。
比他想的还糟。
六健将少了两个，小妖折损三分之二，粮草没了。而且蝎王只是第一波——原主的记忆里，号山周边还有好几股势力，消息传开之后，来抢地盘的只会更多。
加上观音的悬赏。
四面楚歌。
林远站在**洞门口，看着被砸烂的大门和满地的狼藉。
夜风吹过来，带着焦糊味。
他握紧火尖枪。
面板上跳出一条新的提示，他扫了一眼——
区域挑战已触发：号山争霸
目标：清除周边三股敌对势力（黑熊岭/毒蛇谷/石猿山）
奖励：随机蓝色词条×1
时限：30天
蓝色词条。
林远看着这行字，把枪往地上一杵。
"火眼貂。"
"在！"
"把能打的都叫起来，伤的去治伤，死的记下名字。"他顿了一下，"然后告诉所有人——圣婴大王回来了，**洞还是**洞。谁要是不信，让他来问我这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