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怕什么旧人重逢------------------------------------------，阳光从树梢的缝隙间透过，在柏油马路上洒下了些许斑驳的光影。上班早高峰给人带来的急促感还没彻底消散，车流和行人呼应着穿梭在高架桥地铁口，无形间覆盖了整座城市。，一栋五层老式小楼，砖红色的外立面在日光的场面照射下已经被有些斑驳。，一辆深灰色越野车缓缓地开进刑侦分局大门，不等车子停稳崔稚便拉开车门一**坐在副驾座位上。“都搞定了？”崔稚利落地关上车门顺手扔给了姜亦童一个装着早餐的袋子，蛋饼油条。“特意去买了这家的蛋饼等我回来？”，蛋饼还烫着，肉松咸香，是她爱吃的口味。“还夹了肉松？什么企图？我对你能有什么企图，去三院回来路上顺道买的。小满的情况稳定了，轻微脑震荡外加肌肉挫伤，医生让他留院观察。幸亏小满反应快。”姜亦童咬着蛋饼，语气里带了些后怕“要是再慢一拍，就结结实实地撞上他了。凶器呢，搜到了吗？被张斌压在了枕头底下。疯子，杀了人还枕着凶器睡觉的我还是头一遭碰见。这个**，他是觉得我们**都是吃干饭的吗，还是他就笃定了我们抓不到他！凶器已经让李想拿去技术科做痕检了，上面残留的血迹再和死者的DNA比对，对上的话再配合张斌的口供这个案子就可以结了。”，擦了擦嘴。“这么早就在门口等我，不止是给我蛋饼这么简单吧？一队和二队都在同一层，你特意在外面等我是想说什么？”
姜亦童的后半句话说完崔稚就乐了“怕你饿着特意等你不行？”
“你又不是我姐，什么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殷勤的给我送饭。”
“司雯姐是不是快回来了？”
“快了，出差都一个月了，前几天和我联系说是月底之前能回来。”
姜亦童转过头，有些不耐烦“到底什么事情，我姐的号码你又不是没有，说正事。”
“行。”眼见着姜亦童的耐心越来越少，崔稚也不准备再和她绕弯子。
“我去看小满的路上，碰见郗望了。在三院的急诊科，她走得太快了我没看清是什么科，但人肯定是郗望。”
“郗望？”
姜亦童听见一个名字微微一怔，有些不自然地撇过头看向窗外，无言。
僵持维持了大概半分钟左右。
还是崔稚先主动开口“我担心你如果去看小满的话和她碰上，而且三院离咱们这很近，以后难免……”
“不重要，老同学而已。碰上面打个招呼的交情，你担心什么。”姜亦童打断了她的话，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拉开车门侧身下车，语气平淡地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还对高中时候的小事耿耿于怀。”
“小事？打个招呼的交情？”崔稚望着姜亦童走向办公楼的背影抬手抓住她挂在后视镜上的平安符，一条编织好的红绳，最下方挂着一个放在防尘袋里小福包。
红色的福包已经被太阳常年晒得有些掉色，细看四周的针脚，歪歪扭扭的，想来缝制它的人动作并不熟练。
“嘴比死**还硬，司雯姐这些年给你求了那么多平安符也不见你挂上去一个。”
“喂，案子结了回不回家啊！”崔稚摇下窗户冲着姜亦童喊道。
“回，再不回身上就臭了。”姜亦童闻言抬手揪住衣领处扇了几下，眉眼间这才透露出一股倦意中还捎带着一丝嫌弃。
刑侦二队，姜亦童推开门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烟味夹杂着汗臭。为了抓张斌所有人连着几天的连轴转，任谁的身上都不会有什么好味道。
姜亦童抬手拍了拍离她最近的李想。
“累了一周了，都回家！洗个澡睡个好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姜队，咱们去看看小满吧”
林北大咧咧地坐在姜亦童办公室的桌子上“幸亏这小子机灵，躲得快。”
姜亦童闻言摆了摆手“你们去吧，我还有报告没写完。”
“报告？”
林北从桌子上跳下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姜亦童“姜队你不是最烦写报告了？”
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姜亦童平日里出任务时候冲的比谁都猛，写报告哪次不是一拖再拖。
“再说了，痕检的鉴定结果出来了吗？”林北歪头看向李想。
“没有。他们说最快也要晚上才能出来，已经在加急了。”
“那你写什么报告，拿什么写报告？还是你不想去看小满？”
咄咄逼人。
姜亦童无奈，手一抬合上了刚打开的电脑，后悔随口编了个连林北都骗不过的荒唐理由。
刑侦二队里林北和姜亦童一起工作的时间最长，在大学时期又是同学，开起玩笑来比起队里的其他人自是更要口无遮拦一些。
“三院很近的，探视完小满再回家洗澡也可以的咯，不耽误休息也不耽误探望小满，没亏的好不好。”
“好。”姜亦童头也没抬地就应了。
市三院十几万平的面积，更何况住院部和急诊室都不在同一栋楼里，和郗望能碰面的几率根本不存在。
怕什么旧人重逢。
似乎是没料到姜亦童答应的如此速度，林北搭在姜亦童肩膀上的手抬起戳了戳她“真去？”
“不然，你****个不想去看小满的**，我还戴着？拿钥匙，你开车。”
市三院对于搞刑侦的来说已经很熟悉了，办案子难免大伤小伤不断，尤其是急诊科。但郗望，她从没遇到过。
从高中毕业以后就再没有，即使刻意寻找过一段时间，也没从身边人口中再听说过郗望的消息。
“怕是崔稚老眼昏花了。”
姜亦童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眼睛，伸手一把拽回了往急诊室里走的林北。
“去急诊干什么，病房楼在那边。”
“小满是留观，急诊病房，当然是从这边过去近一点啊。”
“留观确实是急诊，可是你们没说小满是留观啊？”
林北拍掉姜亦童抓着他的手，眼神嫌弃“姜队你是不是熬夜熬到脑子坏掉了？”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病房楼“小满还没到需要住院的地步呢。”
不想再听林北的废话，姜亦童压低了帽檐径直走进急诊。
留观室，她轻车熟路，避开医生走总不会出错。
绕过正对大门口的分诊台，姜亦童步子越迈越大，刻意避开几间敞着门的诊室，闪身拐进了通往留观室的过道。
“姜亦童你等等我们啊”不理会身后林北的喊声，姜亦童头也不回地加快了步子。
反倒是刚迈出诊室的女人闻声看向林北他们。
“姜亦童？”女人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握拳，思索了片刻后戴上口罩跟着几人往留观室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