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凤梨罐头------------------------------------------，两条空旷的过道正好形成一个夹角通往后面几间灯光昏白的留观室。，不紧不慢地跟着。走廊很长，姜亦童的身影被林北他们挡住，女人看不真切，却仍是不死心般地想要确认什么。“郗医生，都交完班了怎么还没走？”田薇擦着手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正巧挡在了郗望身前。“要走了，去留观再看一下早上收治的那位病人就回去了。”，郗望不经意地侧身，试图看清林北他们拐进了哪间留观病房。“一起？你调来咱们科时间不长，总想着找机会和你聊聊。”，目光轻轻地落在郗望穿着白大褂微敞的领口。白大褂领口利落，衬得肩颈线条愈发清挺，白衫与白肤极为相称。“虽然咱们不在一个科室，但内外科平日里联系也算密切。你又不爱说话，大家平日里想和你聊聊天都找不到机会。”。，和谁都能聊上几句，放在平时郗望可能还会应付一下，但今天她没那个耐心。“不顺路，不好意思田医生。”郗望抽出胳膊，拉开了和田薇之间的距离。。“碰上位老同学，下次有机会再一起。不是去病房？那早上收的病人是你同学吗？去完就下班了，同学在外面等我。所以我赶时间，也不太顺路。”
田薇撇撇嘴，有些不甘心。“留观病房来了好几个帅哥，长得帅身材又好，还想着带你过去打个招呼呢。”
“前几分钟刚走过去几个，你说的是他们？你认识？”
“对对。”提起林北他们，田薇整个人都来了精神“你也看到了？就是他们。”
听田薇说话的语气，郗望笃定她们之间至少是认识的，但她对这些没兴趣“他们来探视？”
田薇点了点头，拉着她走到护士站指着桌面一本登记簿压低声音说道“是分局的**，他们经常要出任务难免会把自己搞得一身伤，一来二去的就都认识了。前几分钟才给我打过电话，要过来看看他们同事。”
郗望没有接话，手指在登记簿上停了停，视线掠过那个病人的名字，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你不知道还有个更厉害的，他们队长是个和咱们年龄差不多大的女生。”
田薇和郗望同年，早在郗望刚分到急诊科的时候田薇就打听清楚了。
“她…叫什么？”郗望问出口的时候，手指还在登记簿上，指腹压在纸面上，压得那一小块地方微微泛白。
“姜亦童。”
“去年还在咱们医院住过一段时间，伤的挺厉害的…不过送来的时候不是我轮值，具体的就不清楚了。”
“不过她不是很爱说话，来过几次都是阴沉着脸。咱们科里有个小护士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愣是一句话都没搭上过，我还挺佩服她的。姜队长的气场，换成我是不敢对她有什么想法。”
“但是不得不说，她能力真的很强，上次她来咱们科正巧碰到个闹事的醉汉。你是没见到那个架势，她…”
“哪个护士”郗望突然打断她的话。
“什么护士？”田薇被她问得一怔，随后才反应过来郗望问的是刚才那句话里一闪而过的，喜欢姜亦童喜欢得不得了的那个小护士。
“隋清，你应该不熟吧…”
“不是很熟，知道名字。”
果然，郗医生没辜负她的期望，当真是和谁都不熟…
好在田薇聊起八卦来没什么别的心思，自然也就没在意郗望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同年，同名。
郗望很难把这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的两个***划分到巧合里。
是姜亦童，一定是。
急诊大厅里依旧嘈杂，哭的喊的骂的，救护车的鸣笛远远近近。只有靠在桌旁的郗望，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但姜亦童为何会进入**系统工作。
为何变得不爱说话。
还有姜亦童去年入院时伤得多重。
郗望一个字都问不出口，除了最后一个问题以外，从田薇这里也得不到答案。
方才迫切想确认是不是姜亦童的脚步也驻足在护士站，一步都不敢迈出去了。
“我还有事，咱们改天再聊。”
郗望缓了口气，礼貌性地和田薇打了声招呼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护士站。
她不想在这个场合和姜亦童见面，太过于仓促，而且她还没有准备好，不适合重逢。
可能绝大多数的人对于重逢都是有所期待的，它意味着曾经失去的关系被再次拥有，不论两人之间的牵绊是关乎于爱情，友情，亲情。
郗望也是。
姜亦童曾经在两人一起看一部九十年代港片的时候靠在郗望怀里问她“如果，我们也在愚人节那天分手，你会不会每天买一罐我爱吃的咖啡糖等我？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吃罐头。”
“不会，我们不会分手。”郗望搂紧了怀中的人，下巴抵在她发顶“如果你对我提了分手，我只会每天买一罐凤梨罐头。”
“你不爱吃，我偏要买。也不会只买够一个月，等你回来的那一天我会全都让你吃掉。”
那时候她们都以为，愚人节分手只是电影里的桥段。
那时候郗望不知道，后来提分手的会是自己。
车内Dream Person的音乐声响起的时候，郗望透过车窗看到了站在急诊大楼门口的姜亦童，年少时问她会不会每天买一罐咖啡糖等她回来的姜亦童。
姜亦童站在大门口的阴凉处，戴着一顶被压到很低的棒球帽，被**挤出来的几缕碎发卷曲着，凌乱地贴在前额，发尾比记忆里长了些，垂在耳侧，衬得露出来的那截脖颈愈发白。
郗望把座椅调到了不易被注意到的角度，座椅缓缓后仰，她的视线刚好和车窗的边缘齐平，窥视般看着从不远处走过来的姜亦童。
很巧，姜亦童的车停在距离郗望后方两个车位的位置。没有过多的视线遮挡，从后视镜里看，姜亦童已经走到停车场另一头，正要上一辆深灰色越野车。
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弯腰坐进去之前，忽然顿了一下。朝着急诊大楼的方向停了几秒，便低下头，钻进车里。
窗外，一辆深灰色越野车擦着郗望的车身缓缓开过，驶出医院大门。
车内，Dream Person的旋律还在若有若无地飘着。
直到将车停进小区楼下的停车位，姜亦童都没有发现有辆白色轿车一直跟在自己身后。
关门，锁车，一气呵成。
头也不回地进了单元门，自然也就错过了不知何时站在树荫下的郗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