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喜欢看------------------------------------------，在房价日益增长的江陵市，南新苑凭借优越的地理位置，在一众老楼盘里租金也依旧处于中高水平。。“姐，五号楼一单元目前真没有**出租的房子了，您要不然考虑考虑六号楼，就在它隔壁，离小区大门还近点。一居两居都有，可选性高。”干了这么多年中介，男人还是第一次遇到只租那一栋楼的租户。“不考虑，你如果没有房源我就换一家中介公司。”郗望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不容反驳。“您别换啊姐，房源就这么几套，换到哪家公司也不可能有多出来房，您说是吧”，许是从屋内走到了室外。“一单元的五层前几天确实是有一家在租，但是已经有人看过房打算交预订金了，这消息我告诉您实在是有点不太合适。”，郗望听出了中介的言外之意“麻烦您帮我联系房东谈谈，房租在现基础上只要不过分都可以商量，事情如果办妥也不会亏待您的。行，那我就帮您再去和房东谈谈，尽快给您答复。”中介答应得痛快，想来是有能说服房主的说辞。，郗望掐算着时间。半小时前姜亦童的车从小区里开出来，她脑子里过了遍路线，从南新苑到分局需要十五分钟的路程，往返半个小时，现在已经没有再折返回来的可能。，热得早，闷得长。不过才九点的光景，日头已经显出不依不饶的架势来。郗望拿起扣放在桌上的手机，推门离开咖啡厅。，她放慢脚步，仔细地绕着小区打量了一圈。小区占地面积不算大，十几栋楼之间倒是留足了间距，不似老城区的那些**楼，挤得连风都透不过去。，说是花坛，但瞅着里面的杂草横生，想来也是长期没人修剪。花坛边缘的水泥砖面上，不知哪个孩子用粉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跳房子格子，粉笔线已经淡了，只剩几道白印子。，指尖触上那几道已经不太明显的粉笔印，和记忆中姜亦童上学时被抹了满脸的粉笔印重叠在一起。---
“郗望，我顶着满脸的粉笔印你怎么都不提醒我！”
铃声才响，还不等老师喊下课，姜亦童就立马举起镜子用袖口胡乱擦着脸上的印记，嘴里还不满地嘟囔着“要不是崔稚偷偷给我传纸条我都不知道脸花了…”
郗望低着头小声笑道“我没看到，再说了谁让你上课时候睡觉的。”
“你没看到？”姜亦童从镜子里剜了她一眼“你整整一节课都没看我吗？”
“没有，我在听课。”
“听课也是可以看看我的啊，我又不会打扰你。”姜亦童胡乱擦着脸，语气颇有些委屈。
“看你睡觉流口水吗，还是看你变成个小花猫？”
“才不是小花猫。”姜亦童要面子，郗望越是笑话她，她擦的越是用力。结果原本只有几道的粉笔印，被她抹的反倒是晕开了。
“不擦了。”
姜亦童对着镜子照完左边照右边，看得心烦。脸蹭脏了洗洗就干净，可郗望为什么一整节课都没往自己这边瞄过一眼。
她不甘心地从课桌底下伸手拽了拽郗望的袖子“你帮我擦吧，我擦不干净。”
说着又把脸探到她面前，撅着嘴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郗望愣住，姜亦童的脸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凑到跟前，近到能清晰地看清她脸上的绒毛。
她往后躲了躲却被姜亦童抓住双手捧住了她自己的脸，眼睛盯着她，亮亮地“要么你帮我擦，要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一直都不看我？”
姜亦童的眼睛很好看，清澈得像山涧里刚漫过青石的水，浅浅的一层。每次被她盯着她的时候郗望都有些不知所措，生怕自己就这么陷进去，所以她总是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可姜亦童何时给过她躲闪的机会。
“快点快点，不然要被蒋子期她们看笑话了。”姜亦童催促着，声音含含糊糊的。
“嗯。”
郗望手指捏着纸巾，一下一下地擦，很慢。阳光从窗外斜进来，照在她半边脸上，把那层细细的绒毛都镀成金色。
郗望很享受两人之间的近距离接触，却又不想被姜亦童发现。
“干净了。”她推开姜亦童的脸，接过已经合上的镜子摆在自己桌子的左上角，趁着姜亦童转过头和后桌聊天时，调整了镜子的位置，角度正好对着姜亦童背过身的发梢。郗望盯着镜子里的那道背影马尾扎得高，发圈是淡粉色的，和昨天的不是同一个。有几根碎发没扎进去，软软地垂在后颈，随着她说话的动作一晃一晃。
“郗望，你放学和我们一起去吧。”姜亦童突然转过头来。
“去哪？”郗望依旧低着头整理上节课的笔记，眼神从镜子的反光中移开。
“买贴纸，蒋子期说学校后门新开了一家店，里面种类可多了。”
“我不去。”
“是啊郗望，今天又没有晚自习，下课早，一起去呗。”蒋子期探着头帮腔。
“去嘛，你陪我，蒋子期每次挑东西都磨磨蹭蹭的，很烦人啊。你陪我一起，让她自己磨蹭去。”姜亦童蹭了蹭郗望的胳膊，又在耍赖。
“滚你的姜亦童，过河拆桥，和崔稚一个德行。”
蒋子期一脚踹在姜亦童椅背上，也不知道刚才是谁求着她下学拉着郗望去逛小店。
姜亦童嬉皮笑脸地也不管蒋子期怎么说，一个劲地央求郗望。
“去吧，我请你吃双皮奶，加红豆的，你不是最爱吃红豆了，给你加双份。”
“我作业还没写完…”郗望无奈，却也拿她没办法。
郗望不爱去人多的地方，对闲逛更是没什么兴趣，但姜亦童爱玩，每次都要哄骗着她满处乱跑。
“那你快点写。”姜亦童整个人往她身边倾了倾“我等你。”
郗望握着笔，余光瞥向那面镜子。
角度刚刚好，能看到姜亦童侧脸的弧线，看到她笑时弯起的眼睛，看到她说话时耳边的碎发轻轻颤动。
郗望喜欢看，但她不会告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