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换来的新娘  |  作者:宥宥呦呦  |  更新:2026-05-03
几笔模糊但足以致命的账目往来,指向多年前一桩导致沈家几近倾覆的旧案。墨迹像黑色的蚯蚓,钻进我眼睛里。
“看清楚了?没有?” 他松开手,我失了力道,向后踉跄一步,小腿撞在床沿,尖锐的疼痛传来,却不及心口万分之一冷。那纸上写的……不可能……父亲他……
“从今往后,你只有一个用处。” 沈惊澜俯视着我,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扮演好冲喜成功的幸运儿,让我‘病体康复’顺理成章。你演一天,苏家就多喘一天气。懂?”
我靠着床柱,浑身发冷,胃里一阵翻搅,几乎要呕出来。赎罪品。货品。抵押。每一个字都砸得我头晕目眩。我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点头,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今晚,你睡地上。”他不再看我,转身走向床铺,脱下外袍,姿态随意,仿佛我只是屋里一件碍眼的摆设。“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靠近床三步之内。”
地上冰凉,即使铺着厚厚的地毯,寒意还是丝丝缕缕渗上来。我蜷缩着,睁眼看着昏暗的帐顶,龙凤喜烛的光在纱帐上投下跳跃的、扭曲的影子。时间黏稠地流淌,耳边只有他逐渐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就在我以为他早已熟睡,冻得几乎麻木时,一声极低、极模糊的呢喃,从他那边传来。
“阿晚……”
那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带着睡梦初醒的模糊,像羽毛轻轻搔刮过心尖最软的地方。可落在我耳朵里,却比地上的寒气更刺骨。
阿晚。我妹妹的小名。
3 回门宴暗语惊心
三天,像熬了三十年。沈惊澜白天依旧“病弱”,靠在轮椅里见客,话少,咳嗽几声,目光偶尔掠过我,冷得像在看一件物品。夜里,我睡地板,他睡床,井水不犯河水,寂静里只有他偶尔翻身,和我自己压抑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
回门那日,天阴沉着。沈惊澜“体贴”地准备了满车礼品,绫罗绸缎,珍玩补品,塞得马车里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他亲自扶我上车,手指碰到我的手腕,冰凉彻骨,激得我起了一层栗。马车里,他闭目养神,我僵坐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只觉得那繁华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又遥远。
苏家小院到了。门楣依旧,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局促。妹妹苏晚和妹夫顾寒已经到了。苏晚穿着一身半旧的藕荷色衣裙,荆钗布裙,脸上却泛着健康的红晕,眼角眉梢带着光。顾寒站在她身侧,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沉默寡言,但当他低头听苏晚说话时,侧脸线条是柔和的。
母亲扑上来,先拉住了苏晚的手,眼圈立刻红了:“我的晚晚,委屈你了……” 她转头看我,眼神复杂,欣慰?担忧?愧疚?我看不清,只看到她很快松开苏晚,对我扯出一个笑,“晴儿回来了,气色……还好?” 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咽下了后半句。
饭桌上,对比更是**。我面前堆着沈惊澜夹来的菜,玉筷碰到瓷碗,发出清脆却冰冷的声响。他的动作无可挑剔,甚至用热毛巾为我擦拭唇角——在我失神打翻汤碗之后。毛巾很烫,熨帖着皮肤,可他指尖划过我脸颊的触感,却像冰冷的蛇。我抬眼,撞进他深潭似的眼里,那里没有波澜,没有温度,只有一片荒漠。
对面,顾寒默默地将剔好鱼刺的鱼肉放进苏晚碗里。苏晚低头吃着,耳根微微发红。母亲不住地给苏晚夹菜,念叨着她瘦了。父亲陪着沈惊澜说话,小心翼翼,带着谄媚。
这顿饭吃得我胃里像塞满了石头。席间,妹妹始终没怎么看我,偶尔视线撞上,也立刻躲闪开,像受惊的鹿。
我借口透气,离了席。后院角落那棵老槐树下,传来压得极低的啜泣声。我放轻脚步,走近几步。
是苏晚的声音,带着哽咽:“……我心里难受,看着姐姐那样……”
顾寒的声音很低沉,带着安抚:“晚晚,再忍忍。很快……这一切都是为了惊澜。”
惊澜?
沈惊澜?!
血液“嗡”地一声冲上头顶。我脚下一软,差点踩断一根枯枝,慌忙扶住冰冷的墙壁。指甲掐进砖缝,粗粝的砂石磨着指腹。为了惊澜?什么意思?妹妹的委屈,顾寒的隐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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