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死人脸上全在笑！------------------------------------------，赵天跟着差役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柳白跟在后面，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只是不停地东看西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平日里生意还过得去。今天大门紧闭，门口站了四五个衙役拦着闲人。街面上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交头接耳嗡嗡嗡一片。，穿过前堂，走到后院。。他是个四十多岁的粗壮汉子，脸上横着一道旧刀疤，办案多年，什么场面都见过。但赵天走到后院的时候，看见陈捕头站在一棵槐树底下，脸色铁青，嘴里叼着的烟杆都没点火。"来了。"陈捕头朝赵天点了点头，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柳白，"这谁？""朋友。"赵天说。，转身带着他们往里走："死的是掌柜的周大福，今天一早伙计来开门，发现他死在后院柴房里。你自己看吧。"。，脚就钉在那里了。，身上穿着昨天的衣裳，倒在柴堆上面。姿势很奇怪，不是正常倒地的样子，而是仰面朝天，四肢张开，像个大字。。。嘴大张着，嘴唇往两边扯到了极限，露出满口牙齿。眼睛圆睁，眼珠子翻上去，只露半截眼白。，蹲下来看。周大福的面色同样发青，脖子、耳朵根儿、鼻孔、嘴角，都有暗色的血迹往外渗，血干了之后变成黑褐色，贴在皮肤上。"翻过来看看。"陈捕头在后面说。，扯开后领。
后背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号。跟昨晚那具尸首上的符号，笔画走势，排列方式，几乎一模一样。
赵天放下衣领，站起来。
"两具尸首，死法相同，身上的东西也相同。"他对陈捕头说，"这不是暴毙，是有人做的。"
"我也这么想。"陈捕头咬着空烟杆，"但仵作验过了，身上没有外伤，也没有中毒的迹象。那些符号像是死后刻上去的，皮肉不出血。问题是——什么东西能杀了人之后在人背上刻字、还不留伤口？"
赵天答不上来。
柳白这时候走上来了。他在柴房里转了一圈，鼻子凑近尸首闻了闻，又抬头看了看柴房的房梁。
"你闻什么呢？"陈捕头皱眉。
"香。"柳白说，"你们闻不闻得到？这柴房里有一股香的味道。不是熏香，不是檀香，说不上来，但确实有。"
赵天吸了吸鼻子。柴房里全是木柴的干燥气息和**开始变味的腥臭，他闻不到什么香味。
"闻不到。"赵天说。
"正常。"柳白蹲下来，用手指在地面上划了一下，放到鼻子底下，"这股味道一般人闻不着，只有修道的人或者——"他停了一下，看了赵天一眼，"——或者沾过阴气的人才闻得出来。"
赵天没接话。
柳白又在柴房里翻了一阵，最后在柴堆底下找到了一样东西——一截指头长的黑色蜡烛。蜡烛已经烧完了，只剩下一小截蜡根和一坨凝固的黑蜡油。
"这是什么？"陈捕头凑过来。
"阴烛。"柳白把蜡根放在掌心里看了看，"做法事用的，不是正经法事，是邪门的那种。有人在这间柴房里点过阴烛，做过一场法。那些符号不是人手刻上去的，是法术打上去的。"
陈捕头的脸更难看了："你是说，有人用邪术杀的人？"
"我没说**。我说的是——有东西借着这场法被放出来了，人是被放出来的东西弄死的。"
赵天听到这里，心里头已经翻了个底朝天。他想到了那盏铜灯，想到了昨晚角落里蹲着的那个白衣服的东西。两件事之间有没有关联？铜灯是从第一具尸首嘴里取出来的，而第二具尸首死法完全一致——有人在用同一种方式**。
"陈捕头。"赵天开口了，"昨晚那具无名尸，你们查过来历没有？"
"查了，没查到。那人身上没有路引没有户籍，衣裳也是普通衣裳，问遍了平康坊的人都说不认识。"
"死之前呢？有没有人看见他跟谁在一起？"
陈捕头摇头："平康坊那条后巷白天都没什么人走，更别说晚上了。没有目击。"
赵天不说话了，在柴房里来回走了几步。柳白一直在旁边看着他，那种看法让赵天不太自在，像是被人盯着后脖子。
从柴房里出来后，赵天在后院的水井边洗了手。柳白跟了过来。
"你还说没发现什么东西？"柳白站在他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赵天不回头："我说了，没有。"
"昨晚那具尸首嘴里**的东西，你没取出来？"
赵天手上的动作一停。他转过身看着柳白："你怎么知道嘴里有东西？"
柳白的表情变了，变得严肃了，之前那股散漫劲儿一扫而空："因为这三个死掉的人里，我追到了前两个。蓝田县那个和万年县那个，尸首嘴里什么都没有。但蓝田县那个人死之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说，死者手里一直攥着一样小东西，铜的，死之后那东西就不见了。"
"什么小东西？"
"一盏灯。"柳白盯着赵天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青铜的。拇指大小。那盏灯从蓝田传到万年，从万年到了长安。每经过一个人的手，那个人就会死。我追了半个月，从蓝田追到这里。赵天，东西在你手里，对不对？"
赵天站在井边，晚风吹过来，后背一阵阵发凉。
那盏灯还在他床底下的木箱子里。
柳白往前走了一步："你得把它交给我。你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你留着它，下一个死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