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开荒------------------------------------------，灵田还是挖不动。，林砚站在那片被系统标记过的灵田边上，看着自己三天前一锄头凿出来的那个三寸深的小坑，坑还在，连旁边的土都没松多少。。林石把锄头当杠铃举着练臂力，张铁柱每天站完桩就来灵田边上蹲着，拿根树枝在地上划拉，琢磨怎么下锄头角度更刁。林父最实在，直接搬了块磨刀石到田边，每天收工后把锄头磨得能照出人影来。。，灵田的脾气基本上摸清楚了。这土表面看着松，一锄头下去，前三寸还勉强能凿进去，再往下就像凿进了老树根，又韧又硬，回弹的力道能把虎口震麻。二十个弟子轮番上，每天弄到手臂酸软，三天总共翻出来的土方还不到半分地。。上面写得很明白：气血之力灌入四肢，可倍增膂力。他现在能调动的气血之力大约能让双臂力量翻一倍，其他人连气血的门槛都还没摸到，完全靠凡人的力气硬凿，自然凿不进去。“这样不行。”林砚把弟子们聚到灵田边上，“按现在的进度，三亩地翻完得翻到明年去。基础稻种在系统仓库里放烂了也种不下去。那咋整？”林石**手上的水泡，这三天他磨破了六个水泡，虎口贴了两层布。“换工具。”林砚说，“普通锄头不行，就用别的。铁柱，你昨天晚上蹲田边算啥了？”，拿手里的树枝在地上画了个草图。他画得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来是个凿子的形状。“我寻思，这地跟石头不一样，石头是脆的，砸就碎了。这地是韧的，越砸越往里弹。得用戳的，不是砸的。”他比划了一下，“拿凿子尖往里戳，戳进去一个洞，然后撬，把土撬松了一块一块往外搬。”，又看了看灵田。这思路其实不新鲜，开矿的矿工对付硬岩层用的就是类似的办法，只不过把石匠的凿子换成能戳进灵田的利器就行。“铁柱，你以前干过石匠？没，在采石场扛过半年石头。看师傅们这么干过。行。”林砚拍板，“咱们今天不打锄头了，下山去买凿子和撬棍。”
他说完回头看了一眼藏经阁——那个百艺任务的倒计时还在面板上挂着，还剩四天。这几天他一直在琢磨怎么搞到一门修仙百艺功法，但眼下连田都种不下去，什么炼丹炼器都是扯淡。饭都吃不上，搞什么艺术。
系统大概也知道他的处境，这几天没再发新任务，只有那条百艺任务像根鱼刺一样卡在面板上，不紧不慢地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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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买工具的是林石和林大壮。两个人扛着昨天翻出来的一小袋灵土——灵田的土虽然挖不动，但表层的碎土还是能刮下来一些的，这土里含灵气，拿到山下的镇子上卖给药材铺能换不少钱。
日头偏西的时候两个人回来了，背篓里装得满满当当。四把石匠用的尖头凿子，八根铁撬棍，两把大锤，还有一大捆麻绳。
林砚拿起一把凿子掂了掂。铁是好铁，镇上李铁匠打的，刃口淬过火，泛着蓝黑色的光。
“镇上的人问我们买这么多石匠工具干嘛，”林石放下背篓灌了口水，“我说我们山上要开荒种地，他们笑我——‘你们山上那土，种个屁的地’。”
“让他们笑。”林砚把凿子分下去，“等灵稻长出来，他们就不笑了。”
傍晚收了工，所有人聚在灵田边上。林砚让张铁柱先试，这汉子是琢磨出这个办法的人，手也最稳。
张铁柱脱了上衣，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把凿子尖抵在灵田面上，大锤抡圆了砸下去。
“铛！”
铁凿入土两寸。跟锄头不一样，凿子尖是集中的力道，灵田的韧性顶不住这种点状冲击，凿尖硬生生扎了进去。
张铁柱没停，连着又砸了两锤。凿子入土四寸，卡住了。他把凿子左右晃了晃，松动了周围的土，然后换撬棍**缝隙里，一撬。
拳头大的一块灵土被撬了出来，断口处泛着微弱的光泽，像是切开的玉石。
“成了！”林石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二十个人全围上来，盯着那块灵土看。林砚接过来掂了掂，比普通土重了将近一倍，质地致密，放在手里有种温润的触感，这是灵气浸**后的效果。
他把土块放进旁边的竹筐里，对张铁柱点了点头。
“继续。”
当天晚上，山上的叮当声一直响到月上中天。二十个人分成四组，每组两个人轮锤，两个人掌凿，累了就换。凿子砸钝了，林父就着月光磨，磨快了接着砸。
到收工的时候，竹筐里装了满满三筐灵土，翻出来的面积大约有两张八仙桌那么大。虽然离三亩地还差得远，但总算是破开了灵田的第一层皮。
林砚蹲在翻开的灵田边上，把手掌贴上去。土下面的灵气明显比地表浓，手掌能感觉到微微的温热，像是地下有一条极其微弱的暖流在缓缓涌动。浅弱灵脉虽然品阶低，但它确实在改造这片山体，从地底一点一点往上渗透。
三张桌子的面积，够下一批稻种试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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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砚把基础稻种从系统仓库里取了出来。
稻种装在一个灰扑扑的布袋里，打开袋口，里面是满满一袋金**的谷粒。每颗谷粒都有小拇指指甲盖那么大，比凡俗稻谷大了将近一倍，表面光滑，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这就是灵稻？”林小雨伸手摸了一颗，眼睛瞪得溜圆，“好香。”
“基础稻种，品阶最低的那种。”林砚把袋口敞开让大家都看一眼，“系统给的三亩份，咱们现在翻出来的地虽然不多，但先试种半亩看看效果。”
他把稻种倒出一半，按照系统附带的播种说明教大家怎么下种。灵稻不能像凡俗稻谷那样撒播，得一颗一颗地用手点进土里，每颗间隔一掌宽，种得太密灵气不够分，种得太稀浪费土地。
二十个人蹲在翻好的那片灵田上，一颗一颗地把金**的稻种按进灵土里。灵土松软，翻过之后就不再像原来那么韧了，手指一戳就能戳出一个小坑。稻种放入后，再把旁边的碎土轻轻覆上去，最后从山泉边的临时蓄水池里提水浇灌。
浇水的第一瓢下去，灵田表面冒出一层极淡的白色雾气。雾气只在空中飘了不到一息的功夫就散掉了，但所有人都闻到了一股甜丝丝的味道，像春天的第一场雨打在干涸的土地上蒸出来的那股气息。
“灵气。”林父蹲在田埂上，眼睛盯着那片还在微微冒着热气的灵土，“以前种了一辈子地，从没闻过土有这种味道。”
“以后有的是。”林砚把最后一颗稻种按进土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他话音刚落，系统提示音响了。
检测到灵稻播种完成。农田任务链开启。
当前进度：灵田开垦0.1亩/3亩。基础稻种已播种0.1亩。灵稻预计成熟时间：三十天（受浅弱灵脉影响，生长周期为凡俗稻谷的三分之一）。
下一阶段任务：灵稻成熟时收获至少十斤灵谷。奖励：灵田扩容图纸（可解锁二阶灵田改造）。
三十天。也就是说如果一切顺利，一个月后就能吃上第一茬灵谷。
林砚看了一眼面前这片只有两张八仙桌那么大的灵田，又看了看身后那片还没翻开的、硬得像铁板一样的荒山土。三亩灵田的标记范围就在眼前，翻出来的不到百分之一，剩下的还在土里压着。
“别看了，”他拍了拍手，“继续翻地。今天的目标是把这片田扩大到五张桌子。”
身后的弟子们齐声应了一句，又拿起了凿子和撬棍。
叮叮当当的凿石声响彻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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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种后的第七天，第一株稻苗破土了。
林小雨发现的。她早上起来去灵田边蹲着看——这几天她每天早上都去看，恨不得把脸贴到土上。
稻苗是嫩绿色的，两片小小的子叶顶着露水从灵土里钻出来，茎秆细得像根针，但挺得笔直。跟凡俗稻谷的苗不一样，灵稻的子叶边缘有一圈极细极浅的金线，在晨光下微微发亮。
“出苗了！出苗了！”林小雨的尖叫声把整个山头都惊醒了。
所有人连脸都没洗就跑到了灵田边上。林砚拨开人群蹲下去看，确实是灵稻苗。不止一株，仔细看的话，灵田里已经冒出了七八个绿色的小尖尖，有的刚破土，有的已经伸出了两片子叶。
七天。比系统预估的三十天成熟期还要快。灵稻的生长速度也跟土里的灵气浓度有关，看来浅弱灵脉的灵气虽然微弱，但比预想的要活跃。
“都让开，别踩到了。”林父把围观的人往外赶，脸上却藏不住笑。他种了一辈子地，见过无数稻苗破土，但从没像今天这么高兴过。他蹲在田埂上，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那片金色滚边的嫩叶，粗糙的手指轻得像在摸婴儿的脸。
“长了，”他说，“真长了。”
林砚站在田埂边上，看着这七株弱不禁风却又理直气壮的稻苗，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稻苗破土意味着灵田的土质确实能种灵稻，浅弱灵脉虽然品阶低，但运转是正常的。这条路走得通。
他正要说什么，张铁柱忽然扯了扯他的袖子。
“砚哥，鱼。”
“什么鱼？”
“池子里的鱼。”
林砚心里咯噔一下——这几天光顾着跟灵田死磕，把另外一样新手奖励给忘了。系统送的基础鱼苗还在临时储物格里放着，再不放出来怕是真要憋死了。
他赶紧跑到山泉边那个临时蓄水池旁，把十条基础鱼苗从系统格子里取出来。
鱼苗落水的一瞬间，十条银色的小东西四散开来，眨眼就没入了水底的暗处。池水是引的山泉，虽然是活水，但毕竟不是灵泉，林砚有点担心鱼苗能不能适应。
过了大约几个呼吸的功夫，一条银脊的小鱼缓缓浮上水面，在靠近岸边的地方摆着尾巴。它的鳞片在阳光下反射出一层微弱的银光，跟普通鱼苗明显不一样。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都浮了上来，在水面上啄着看不见的浮游物，看上去状态还不错。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基础鱼苗已入池。养殖任务链开启。
当前状态：灵鱼池×1，基础鱼苗×10。池水未灵化，建议尽快将蓄水池与灵脉核心区连通，加速水质灵化进程。
下一阶段任务：培育出第一批一阶灵鱼。奖励：灵鱼池扩容图纸。
“还得连通灵脉核心区。”林砚默念了一句，把这条记在心里。这几天摸下来他已经大概明白了系统的逻辑——种田也好养鱼也好，所有的根基都在灵脉上。灵脉不够强，什么都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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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三天过去。
翻田的速度渐渐提上来了。弟子们熟悉了凿子和撬棍的使用方法，平均每天能翻出将近半分地。虽然离三亩地还有一段距离，但至少能看到进度条在往前推。翻出来的灵土被堆在田边，林砚打算等积攒够了就统一平整，一次性扩田。
灵稻苗已经从七株变成了五十多株，最早的几株已经抽出了第三片叶子，叶片上的金线越来越明显。林小雨每天早晚各浇一次水，比伺候祖宗还上心。
池子里的鱼也慢慢适应了。林砚带着林石挖了一条浅浅的引水渠，从蓄水池经过灵田边缘再流回去，这样水流会经过灵田下方的灵脉渗透区，多少能沾上一点灵气。虽然效率很低，但聊胜于无。
宗门的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早晨站桩，白天翻田，傍晚浇地，晚上所有人挤在藏经阁里学《引气入体诀》的吐纳法，听林砚逐字逐句地念，然后各自回茅草屋里打坐。
二十个人里，能感应到灵气的人几乎没有。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凡人体质，资质平庸，要在灵力这么稀薄的环境下感应到灵气，本来就不是几天能完成的事。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变化：站了这些天的桩，身上有劲了，腰不酸了，挑水扛土都不带歇气的。林父多年的老寒腿都不怎么犯了。
这就是体修的甜头。它不给你灵气，但它给你一副能承受灵气的好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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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天早上。
林砚刚站完桩，忽然感觉脚底下震了一下。
震动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翻了个身。紧接着，灵田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林砚三步并两步冲到灵田边上，蹲下去一看——最早破土的那株灵稻苗，**片叶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叶片展开的同时，上面的金线忽然亮了一下，然后灵田表面的土层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推了一把，整个田面微微向上隆起了一点。
不是**。是灵脉在二次呼吸。
系统面板上，浅弱灵脉的状态标注闪了一下，后面多了一行小字：
灵脉融合度+1%。当前融合度：3%。灵脉融合度达到5%时可解锁二阶灵田改造。
灵稻田土壤灵气浓度：微弱上升中。
林砚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激动。
灵脉在生长。虽然慢，但它在长。就像一棵刚种下去的树，看着不动，其实根须正在地底一寸一寸地往下扎。
“砚哥，你看鱼！”张铁柱在蓄水池那边喊。
林砚跑过去一看，池子里十条灵鱼全浮在水面上，整齐地朝着同一个方向摆尾——灵田的方向。它们的鳞片上泛着比之前更亮的银光，有几条鱼的脊背上已经能看出淡金色的纹路，跟稻苗叶子上的金线如出一辙。
灵脉在呼吸，整个山上的灵气都在共振。
林砚直起腰来，把弟子们聚到一起。
“从今天开始，白天翻田的时间再加半个时辰。灵脉在长大，咱们得跟上它的速度。三亩灵田必须在稻种全播完之前全部翻出来，不然地白开了。”
他又看了一眼藏经阁的方向。百艺任务的倒计时还剩最后一天。他还差一门修仙百艺功法，书架还是空的。
不过没关系。
地能种了，鱼在长了，稻子破土了，灵脉在呼吸了。
最难的第一凿已经砸下去了，剩下的，就是一天一天地干。
他转身走向灵田，凿子扛在肩上，山风吹过第一茬灵稻苗，叶片沙沙作响，金光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