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对劲，还非要来碰运气，现在好了，连动都不敢随便动。
就在我快要忍不住想收竿走人的时候，水面上的浮漂，突然毫无征兆地猛地往下一沉，直接黑漂了！那力道沉得吓人，不是平时钓到大鱼那种挣扎的沉，是死沉死沉的，像钩上挂了一块巨石，拽得我胳膊都发疼，指节攥得发白。我下意识地咬着牙，胳膊上的肌肉都绷得发疼，一点一点往回扬竿、拽线，胳膊都快拽酸了，手也开始发抖，不是累的，是心里发慌，总觉得钩上挂的不是鱼，是什么奇怪的东西，脑子里甚至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该不会是和当年淹死的姑娘有关的东西，抓住我的鱼线了吧？
好不容易把水里的东西拉到岸边，我赶紧腾出一只手，打开头灯，往钩上一照——当时我就浑身一僵，汗毛一下子全竖起来了，腿也软得差点从马扎上摔下去，心脏“咚咚咚”狂跳，快要跳出嗓子眼，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连呼吸都忘了。钩上根本不是鱼，是一只湿漉漉的老式红绣鞋，鞋面的花纹都褪得差不多了，边角还发着霉，黏糊糊的，鞋尖一直滴着水，不是嗒嗒声，是很慢的“嗒——嗒——”，每一声都落在地上，也落在心尖上，回声在死寂的夜里飘得很远，分不清是在耳边，还是在水里。
一股塘水的腐臭味，混着老绣鞋的霉味，还有一丝淡淡的、像胭脂又像腐叶的怪味，直往鼻子里钻，呛得我嗓子发紧，连大气都不敢喘，浑身发冷，那种恐惧，比突然看到蛇还吓人，浑身都在轻微发抖。我下意识地抬起脚，想把这晦气的绣鞋踢远，可脚刚抬起来，就像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猛地往下沉，差点崴到脚踝，我心里一紧，赶紧收脚，连碰都不敢再碰那只鞋，我突然想起，老人们说过，淹死的姑娘，生前就爱穿红绣鞋，我心里一沉，这鞋……会不会就是她当年留下的？
我当时脑子里乱得很，一边怕得要死，一边还在骂自己——早知道就听我**话，半夜不往外跑，这要是真出点事，家里人可怎么办？我这浑小子，真是太不懂事了。那绣鞋的鞋底沾着塘底的淤泥，还有几根细小的水草，黏在鞋边上，滴下来的水里还带着细小的泥点，溅在我的裤腿上，凉得刺骨，擦都擦不掉。
我吓得手一抖，鱼竿差点掉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跑！赶紧跑！我慌慌张张地伸手去摸鱼线剪刀，想赶紧剪线，把这晦气的绣鞋扔了，可就在我的手指刚碰到剪刀的那一刻，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女人的啜泣声。那声音细细细细的，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水汽，吹在耳朵上，连耳孔都觉得凉，偶尔还夹杂着一丝水滴滴在布料上的“黏腻声”，不是从远处传来的，就贴在我耳朵边上，近得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潮气，吹得我耳朵尖发麻，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我甚至能感觉到，有一缕湿漉漉的头发丝，蹭到了我的脸颊，滑溜溜的、黏糊糊的，带着刺骨的凉意，说不出的恶心，吓得我浑身一哆嗦。我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眼睛死死盯着那只红绣鞋，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上下牙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咯咯”声，心里慌得像揣了一只兔子，咚咚咚地跳，快要跳出嗓子眼了，连手脚都开始冰凉，那种被不明东西缠上的恐惧，一下子就笼罩了我，我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心里直喊：完了完了，它找到我了，我该怎么办？我咬着嘴唇，咬得生疼，甚至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就怕自己忍不住哭出来，也怕一开口，声音就抖得不成样子，被它发现我的害怕和懦弱。
紧接着，平静的塘面突然泛起一圈圈涟漪，不是鱼游的那种细碎涟漪，是慢慢的、一圈套一圈，速度很慢，从塘中央往我这边飘过来，涟漪越来越近，我甚至能看到水面下有个模糊的影子，正慢慢往上浮，水面被搅得发暗，头灯的光照上去，只能映出一小片模糊的光斑，再往深处，就是化不开的黑，像能把光吞进去。
我下意识地把头灯往水面一扫，这一眼，差点把我的魂吓飞了，心脏瞬间像被一只手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