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地铁值班员老周负责监控末班车。某夜，监控显示列车在隧道中突然停车，车门打开，一个穿白裙的女人下车，走进隧道墙壁。老周立刻上报，可列车到站后，乘客都说“一路正常”。调取录像，女人下车的画面却消失了。此后每晚，女人都会准时出现，直到某夜，老周发现监控里的自己，正站在女人身后，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螺丝刀——而他当天的值班日志上，写着：“今日无异常。”
后来，地铁公司请来了技术专家。原来，监控摄像头的位置刚好对着隧道里的广告牌，广告牌上的模特穿的就是白裙。而“女人走进墙壁”，是列车经过时，广告牌的反光造成的视觉误差。至于“老周拿螺丝刀”的画面，是他之前维修监控时，不小心将自己的影像录进了系统——那天他正好拿着螺丝刀，而监控软件的“循环录像”功能，把他的影像和女人的“幻影”重叠了。
“监控室里有鬼。”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值班室里三个人同时抬头看我。
王主任把烟掐了，表情像在看一个精神病。
“苏晚，你上班第一天，能不能说点正常的？”
我没解释，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我刚拍下来的监控截图——23:47，末班车驶入城西隧道段，三号摄像头画面里，站台尽头站着一个穿白裙的女人。
她没有脸。
或者说，像素模糊到看不清五官，但轮廓分明，白裙在隧道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这是广告牌反光。”王主任看都没仔细看，把手机推回来，“城西隧道那段有块广告牌，角度问题，每次末班车经过都会出现这个影子。老问题了，去年就有人报过。”
“那这个呢？”
我划到第二张图。
同一个画面，白裙女人的位置往前移动了三米。
广告牌不会走路。
王主任的手顿了一下。
旁边的许倩凑过来看了一眼，嗤笑出声。
“苏晚，你不会是被吓到了吧？一个看监控的夜班临时工，还当自己是刑侦专家呢？”
她是王主任的侄女，在监控中心干了两年，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告诉所有人——她叔是这里的领导。
我没理她。
“王主任，我建议调取这段隧道最近一个月的录像。”
“调什么调？”王主任站起来，“你知不知道调录像要走多少流程？就凭你一张截图？苏晚，你是来上班的，不是来找事的。给你这个岗位已经是照顾你了，别不知好歹。”
照顾我。
这话说得没错。一个二十六岁的女人，简历上写着“待业两年”，能进地铁监控中心当夜班临时工，确实是靠关系——我妈求了她一个老同学，那个老同学又求了王主任。
层层托关系进来的临时工。
谁都不会把我当回事。
我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工位。
屏幕上，末班车已经驶出隧道，画面恢复正常。
但我把那两张截图存进了U盘。
因为那个白裙女人出现的位置，是我哥两年前出事的地方。
苏辰。
地铁七号线城西段施工现场技术工程师，两年前在隧道塌方事故中“失踪”，至今没有找到遗体。
公司给了五十万赔偿金，我妈签了字。
案子结了。
但我没结。
凌晨两点，监控室只剩我一个人。
王主任回家了，许倩在休息室刷手机，另一个值班员老赵在打瞌睡。
我重新调出三号摄像头的实时画面。
隧道空荡荡的，灯光昏黄。
没有白裙女人。
也没有广告牌——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任何广告牌。
我把这个细节截图保存。
王主任说那是广告牌反光。但三号摄像头的视角范围内，没有广告牌。
他在撒谎。
或者说，他根本没仔细看过这个画面，随口用了一个所有人都会接受的解释。
又或者，他看过，但不想让任何人继续追究。
我打开监控系统的**日志，输入查询指令。
系统提示：权限不足。
临时工没有**权限。
我盯着那行红字看了五秒钟。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U盘，**了主机。
三秒后，权限验证被绕过。
**日志全部展开。
我快速翻到三号摄像头的存储记录——最近三十天的录像文件，从第十七天开始，每天23:40到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