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家的小孩

死神家的小孩

白昼藏猫 著 都市小说 2026-05-03 更新
8 总点击
周暮云,临渊 主角
fanqie 来源
都市小说《死神家的小孩》,男女主角分别是周暮云临渊,作者“白昼藏猫”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死神家的小孩------------------------------------------。,是下午四点半办公厅的灰——不亮,也不暗,恰到好处地让所有东西看起来都像在摸鱼。,赤脚踩过冥河边上那片从不凋谢的白色曼陀罗花田,留下一串很不把冥界当回事的脚印。他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个倒霉灵魂身上薅来的黑色丝绸衬衫,扣子只系了中间一颗,露出一截少年人清瘦但线条分明的腰腹。裤子倒是穿得好好的,但赤着的双脚...

精彩试读

隔壁林家的小丫头------------------------------------------,花园里的银杏还没发芽,草坪先绿了。,面前是一只蜗牛。蜗牛正以每小时三米的速度朝草坪尽头的水坑方向前进,壳上的螺纹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周暮云已经盯着它看了十分钟,期间做了三次路径预测、两次风险评估,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按这个速度,天黑之前蜗牛会精准地掉进水坑里,而他可以蹲在这里看到结局。“你的移动速度大概是每小时三米,”他对蜗牛说,“水坑离你还有一米二。现在是上午十点,你自己算——我劝你换个方向。”。,身后的蔷薇花架后面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他回头,看见花架下面探出一个小脑袋。鹅**的小裙子,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脸颊上有一点不太明显的婴儿肥,眼睛又大又圆,看人的时候微微偏着头,像一只正在评估陌生人危险等级的幼猫。。周暮云的第一反应是扫了一眼她的脚底——踩在地上。活的。第二反应是扫了一眼她的身后——没有飘着的东西。安全。“你是在跟蜗牛说话吗?”她问。“不是。我在跟空气说话。哦。”她想了想,“那空气会回答你吗?有时候会。”,下一步的动作大概率是去找精神科医生。但这个小丫头只是又想了想,然后从蔷薇花架后面钻出来,蹲到他旁边,学着周暮云的样子趴下来盯着那只蜗牛。“你说得对,”她认真地说,“它确实走得太慢了。”,走到草坪另一头,放在一片没有水坑的安全地带。蜗牛缩在壳里不肯出来,她拍了拍手上的土,又走回来,蹲到周暮云面前。“我叫**昭,住隔壁。你叫什么?周暮云。”
“哦。”她歪着头看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眨了眨眼睛,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跟四岁小孩完全不相称的语气说出了周暮云在人间听到的第一个正经评价:“暮云就是傍晚的云,可你不太像傍晚的云。你比较像中午的云——有点刺眼的那种。”
有点刺眼的那种。
周暮云愣了三秒。
这三秒里,他在心里完成了以下运算:第一,这个四岁的人类幼崽用了一个比喻——不太准确,但意外地有穿透力。第二,她说的“刺眼”大概不是贬义,因为她的表情是好奇的、认真的、不带任何恶意的。第三,他刚才那句话是冥界风格的冷笑话,她居然没被吓跑,还蹲下来一起拯救了那只蜗牛。运算结果:这个人可以留。
“你这评价倒是挺新鲜。”他说。
“新鲜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说得好。”
**昭笑了。那是周暮云在人间见到的第一个比银杏叶和冬雪加起来还要晃眼的笑容。他低下头,假装继续研究蜗牛消失的方向,耳朵尖有一点发红。四岁小孩的这具身体的神经反射还没发育完全——他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但这次他没提花粉过敏。
从那以后,**昭就经常来周家花园了。她的出现频率稳定在每周两到三次,通常是下午***放学之后,穿过两家之间的蔷薇花架——那丛蔷薇是两个花园的天然分界线,但她显然不打算遵守任何成年人制定的边界规则。花架下面被她踩出了一条小径,草都比旁边的矮了一截。
她来的时候偶尔会带着自己画的画,四岁小孩的水平,基本上就是把几种颜色糊在一起,然后指着其中一块说“这个是你”。周暮云每次看都会沉默好几秒,然后在她期待的目光中说“像”。除此以外,她的到访通常不会提前通知,也不会按门铃——她会在蔷薇花架后面蹲下,露出半张脸,等到周暮云发现她了,就站起来拍拍膝盖,说一声“我来啦”,然后自然而然地走进来。
有一次周暮云问她为什么不走正门。她说正门要按门铃,按门铃陈伯就会来开门,开了门就要跟大人打招呼,打完招呼她就不好再一个人蹲在草坪上跟蜗牛说话了。周暮云觉得这套逻辑和她四岁帮蜗牛挡水坑时如出一辙,于是没有发表任何改进意见。毕竟他自己在冥界的逻辑体系里,也一向是跳过所有程序直接解决问题的。
他们的日常对话很快形成了一套只有他们俩觉得正常的风格。
比如花园角落里飘过一个穿长衫的老头,周暮云出于礼貌点点头。鬼也会飘,但能飘进银杏树下歇脚的比较少。这个穿长衫的老头生前大概是做学问的,做鬼之后对庭院设计有很深的执念,隔三差五就来观察草坪的修建进度。周暮云不想跟鬼解释自己为什么能看见他们,只是在他飘过时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顺口说“老先生这褂子的料子不错”。**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看见,但她会追问周爷爷的眼镜是近视还是老花。周暮云说应该是老花,因为看书从来不戴。**昭说那应该是近视,因为看远的东西眼睛会眯起来。她们争了两轮谁也没说服谁,最后决定等他下次来问本人。老头下次确实来了,但周暮云没问——他看出来那个老头的视力问题和人间相反,活着时近视,做鬼后只看得见远处的人。
有一次**昭说了一句让周暮云想了很久的话。她说:“暮云哥哥,你为什么跟别的小孩不一样?”他以为她要追问阴阳眼的事。结果她说:“你说蜗牛的时候不像在说蜗牛,像在说一个很大很大很大的东西。我不懂,但我觉得你说得对。”当时他把一片银杏叶放在她头顶上,她觉得这个评价更高明——他没有说“你很聪明”或者“你不懂”,他只是给她戴了一片叶子,那个动作翻译过来是“你留着,以后会懂的”。
他们的友谊经历过一次严肃的考验。起因是周暮云这个人说话不过脑子——他对**昭手上那只银镯子发表了评价,说比周家装空调的师傅缠的铜管还不值钱。**昭气得三天没来。第一天周暮云在蔷薇花架下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人。第二天他又去了,还是没人。第三天他自己去花园摘了三片银杏叶,放在林家大门前。不是正门口,是侧门——那条她每天去***都会经过的台阶上。她收走了叶子,**天准时出现在了花架下。没有提镯子的事,只是说那片最大的叶子边缘有点干,让他下次挑新鲜一点的。周暮云说现在春天你去哪儿找新鲜银杏叶。她说那就换点别的,比如蔷薇,蔷薇有刺。他说有刺怎么送。她没回答,但后来周暮云发现她在花架旁边种了一小片没有刺的野蔷薇。
六岁那年,周暮云帮中山装鬼投胎的事件曝光后,苏婉清请了个道士来家里做法。那个道士在花园里摆了香案、撒了糯米、贴了七八张黄符,忙了整整一个下午。**昭趴在蔷薇花架的另一边偷偷看完了全程,等道士走后她跑过来,满脸严肃地问周暮云:“那个叔叔为什么要往你头上撒米?”后来她又补了句:“你帮那个鬼爷爷投胎,是好事。救了它怎么还扣功德。”周暮云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跟一个六岁小孩解释“大人有时候就是需要通过撒米来获得安全感”这件事,最后说“他觉得米能净化周围的气场”。她点点头,又问那你的气场有没有被净化,他说没有,她说那就好,净化这个词太难听了。
那天晚上周暮云翻出手机备忘录,在《人间鬼魂分类图鉴》的无害型一栏下面,新增了一个备注:林家有一个感知系统的灵敏度比冥界的侦听阵法还高,但此人目前只有六岁,对她不需要启用任何防御机制。
小学阶段,两人的放学路线是重合的。周家派车接,**昭蹭车。车程十五分钟,**昭会在这段时间里完成一整套信息输出:今天班上谁和谁吵架了、哪个老师换了新发型、中午食堂的***做得太咸、她养的三花猫又抓坏了沙发。周暮云负责听。偶尔她的输出内容会突然切换频段——比如某个男生说她中午吃饭太慢了,被对方追到了教室门口,他问要不要帮忙,她说不用,已经把对方的铅笔盒藏到讲台底下了,对方到现在还没找到。
她的成绩一直很好,不是那种死记硬背的好,是真的觉得学习有意思。周暮云的成绩中不溜秋,不是学不会,是不想考太高——他觉得跟一群真小孩比排名没什么意义。小学毕业那年市里奥数竞赛,**昭拿了一等奖。周暮云在家里菜园边给她办了个小型庆祝会:可乐、辣条、从厨房偷出来的一碟凉拌黄瓜。她坐在周暮云的床上翻他书柜,从夹层里翻出一个带密码的文件夹,问这是什么。周暮云说童年回忆,她翻了一阵没找到密码,还给他。密码是冥界大殿的门牌号——她后来当然猜到了,只是当时没问。她怕自己再问下去,周暮云又要撒谎说是因为花粉过敏。
毕业礼物是红绳。她站在他面前,把那个小盒子递过去。他拆开,看着那根编得歪歪扭扭的红绳,一个结打了两遍。
“丑。”他说,“不摘。”
那天傍晚回家路上,**昭走在他左边,红绳系在右手腕上被她自己的左手拨了一下,很轻,像拨吉他的弦。她仰着头数路边的电线杆,数到第七根的时候忽然冒出一句:“我要是只蜗牛——掉进坑里你也会给我捡起来吧。”周暮云没回话,但往后十年他每次看见水坑都会绕一脚。
初中开学第一天,**昭在校门口等他。她长高了一点,头发剪短了一些,但还是很长,用一根浅色发带扎成低马尾。仍然瘦,仍然喜欢偏头看人,眼睛仍然亮。她身边站着一个同样穿着新校服的男生,正在自我介绍。**昭看见周暮云出来,她没喊他,但她站的位置和角度让周暮云一眼就能看见她。他在人群中锁定了她眼底的笑意,不用任何言语。
班上有男生跟她走得近了,他从来不评论。有一回放学后,一个高高瘦瘦的隔壁班男生想跨年级追她,在林家侧门等了一整周,最终被**昭一句“别等了,我家蔷薇有刺”回绝。周暮云后来听说这件事,问她的蔷薇不是没刺吗。她说去年那批没有,今年刚移了一株,开的花跟你一样刺眼。
美术课画花瓶,她画了一只带裂纹的旧盏,老师说她跑题。周暮云在走廊等她端着颜料碟子出来时,正听见她跟同学说“因为完整的瓶子他不喝”。隔了片刻她又回头补充说是陈爷爷的杯子——那个老管家总拿旧瓷杯给他倒凉茶。
高二分班,她选了文科,周暮云选了理科。教室隔了两层楼,但午饭还是一起吃。她在食堂占了两个位置,用一本翻开的笔记本占住对面那张椅子。周暮云端着两盘套餐走过来——***,她的比他的多了一块。她把她盘子里多的那块夹到了他的盘子里。
“你不吃?”
“不爱吃肥的。”
但从那以后食堂每次打这道菜她都会多打一块,再夹给他。
高二下学期她被递了第一封正式情书,放在抽屉里,用一本物理书盖着。周暮云来还她数学笔记时看到了署名,说了句“字太丑”。她说不是字的问题——这个人每天打翻三次水杯。从那以后,林家花园里的蔷薇又多了一株低矮的新苗。
高中毕业典礼那天,全年级合影。**昭站在周暮云正前方,镜头按下前忽然往后靠了靠。他的下颌碰了一下她头顶的发旋,没躲,也没低头,只是一直等摄影师喊完“茄子”、人群散场之后,他仍站在原地看着她跟同学挥手告别时的侧脸。她今天没有挽发簪,长发散在背后,肩膀比四岁时宽了许多,笑容还是那个挡蜗牛的姿势。
十八岁生日夜。宴会收场后他在花园长椅上拆了那个小盒子,黑色耳钉。
他第二天在商场里一个打完耳洞的银饰店里对着镜子端详了半天。左耳。耳钉卡的位置刚好,黑色的,和他衣柜里所有卫衣都很搭。她在旁边的一元店里挑发绳,隔着货架喊他过去付钱。他站起来,左耳垂微微发烫,付完钱问她要不要合影留念。她说不要——你第一次打耳洞的样子,我想自己记住。
那天傍晚回去的路上,在林家蔷薇花架下,她忽然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件东西。“还有这个——编红绳的时候多剪了一截,本来想给你系手机上。”他把那截多余的红绳塞进卫衣口袋。跨过花架的碎砖时他往蔷薇根下看了一眼——那些新移的蔷薇确实没有刺。
周暮云站在十八岁春天的晨光里,左手腕上的红绳被露水打湿了一些,颜色比平时更深。他把那截剪短的红绳从口袋里摸出来,在指间揉了揉。
一个管家用一个笔记本管他的一切,一个发小用一根红绳管了他十四年。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他还没想清楚。但他知道自己今年种下的那株新蔷薇不在临渊的管培记录里,而他昨晚在备忘录《人间鬼魂分类图鉴》的最后一页又添了一行备注:林家那个小丫头,不算鬼,但她是唯一不需要阵法和符纸就能困住我的人——建议删除,但我舍不得。
(第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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