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七年的司机辞职，临走说：拆开你的车底

不了自己了。
"有没有办法测出来，到底重了多少？"
老方点头，"上地磅，五分钟出结果。"
车被缓缓开上地磅。
电子秤上的数字跳了一阵，最终定住。
老方拿着打印出来的报告单走回来，眉头皱成一团。
"周哥，您自己看。"
我接过来，视线落在那行空载重量的数字上。
比出厂标准，重了整整九十七斤。
九十七斤。
这个数字太精准了。
不是零件松了能解释的误差，也不是谁不小心忘了拿下去的一箱矿泉水。
九十七斤，就是一个偏瘦成年人的重量。
我拿报告的手晃了一下，纸角折了个弯。
老钱走之前所有反常的举动，排着队往我脑子里涌：他开车时反复踩刹车试底盘，他蹲在车尾盯着后轮轴看了整整五分钟。他递辞呈的时候不敢看我，目光一直飘向停车场的方向。
他不是回老家照顾父亲。
他是发现了这辆车里有东西，怕被牵连，所以拼了命要走。
而所有的线，都指向同一个人：借走这辆车的邻居，孙海洋。
我把报告攥在手里，问老方："今天能不能拆底板？"
"底板？"
"后备箱底板，还有底盘护板，全拆开。"
老方看了看表，面露难色。
"周哥，今天下午有两台预约要做漆面修复，工位腾不出来。明天一早行不行？我叫上我徒弟，两个人搭手，拆开检查最多一个钟头。"
我想了想，点了头。
急了这么久，不差一个晚上。
可开车回家的路上，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那九十七斤到底是什么。
哪怕我告诉自己别乱想，可"九十七斤"这三个字，像一颗钉子嵌在脑壳里头，怎么拔都拔不掉。
第三章
当天下午我在书房处理几封邮件，门铃响了。
开门一看，是孙海洋的妻子王秀兰。
她五十出头，头发绑得很紧，颧骨上有两团不太自然的红。
"周哥，打扰你了。"
她攥着一条手绢，指节发白。
"没事，嫂子，进来坐。"
"不进去了，我就问一句。"
她看了我一眼，很快又把目光移开。
"海洋最近有没有来找过你？"
"没有。怎么了？"
她没回答，嘴唇动了几下，像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他三天没回家了。"
我一愣。
"三天？"
"电话打不通，店里也没去，我去他朋友那儿问了一圈，没人见过他。"
她用手绢按了按鼻子下面，不是在擦泪，更像是在压着什么情绪不让它跑出来。
"嫂子，海洋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她沉默了几秒。
"有过一次。去年也是，说出差进货，三四天不着家，电话也不接。后来回来了也不说去了哪里，问急了就吵。"
"报警了吗？"
"没有。他以前每次回来都好好的，我怕是大惊小怪。"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可是周哥，这次跟以前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走之前把店里货架上的东西都搬空了。"
我看着她。
"搬空了？"
"五金件、水管、电料，全部搬走了，一样不剩。我一开始以为他是退货或者换供应商，结果今天我去店里看了一眼，连收银台的抽屉都空的，只剩了一把锁。"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哭，可嘴唇一直在抖。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只好说："海洋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嫂子你先别急，实在联系不上就去***问问。"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周哥。"
"嗯？"
"你觉得海洋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这句话问得突然，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也没等我回答，低着头往电梯口走了。
我关上门，站在玄关没动。
孙海洋失踪三天。
五金店搬空了。
车底多了九十七斤不明来路的重量。
这三件事情排在一起，让我胃里泛上来一股酸味。
我强迫自己不要往最坏的方向想，可那个方向，像一根绳子，死死地拽着我。
**章
那天晚上我没睡好，满脑子都是孙海洋的事。
关于他借车的经过，我已经记不清回忆了多少遍，可每回忆一次，就多发现一个当时被我忽略的细节。
那是一个礼拜天的傍晚。
我刚从公司回来，走到单元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