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跟了我七年的司机突然辞职，走之前留了一句话："老板，那辆车的后备箱底板，找时间拆开看看。"我没当回事。直到4S店师傅告诉我，那辆宝马7系比出厂标准重了近一百斤。一百斤，刚好是一个成年女人的体重。我想起上个月邻居孙海洋借走了这辆车，说是给女儿当婚车。还回来的时候洗得干干净净，油加得满满的。我趴在维修架下往里看的时候，两条腿一直在发软。里面的东西，比我最怕的那个答案还要可怕。
第一章
我叫周远，经营着一家物流公司，老钱是跟了我七年的私人司机。
这七年我给他涨了十二次薪，过年奖金从没亏过他一分钱，他踏实本分，上路从不莽撞，车里的烟灰缸每天擦一遍，连座椅套都是他自掏腰包买的。
上个月他忽然告诉我，老家父亲腰椎出了问题，没人照顾，他得回去。
我挽留过，提出帮他把父亲接到市里治疗，一切费用我兜底。
他连连摆手，态度异常坚决。
"老板，该走的时候就得走，你别再留了。"
我拗不过他，亲自开车送他去火车站。
一路上他话很少，手不停搓裤腿，几次张了嘴又闭上。
到检票口，他拎着行李箱站住，回了一下头。
"老板。"
"嗯？"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量压得很低。
"您那辆车，后备箱底板下头，别的不说，您找个时间拆开瞧一眼。"
我愣了一下，笑出声来。
"老钱，年检上个月刚过，一点毛病没有，你别瞎操心。"
他嘴唇抿了一下，没再说话，只是重重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杂，有不安，有歉意，还有一种我当时读不懂的东西。
后来我才明白，那是恐惧。
他转身走进人群，始终没有回头。
驱车往回走的时候，我觉得方向盘比平时沉了一点。
油门踩在固定位置，提速却慢了半拍。
过一道减速带的时候，车底"咚"地闷了一声，像有什么东西贴着底盘晃了一下，顺着座椅往上传了一股说不清的震感。
我皱了下眉，没多想，只当减速带太高刮了底。
车停进地下**，熄火以后我绕到后面开后备箱取文件。
手掌按在后备箱底板上的一瞬间，我感觉底下垫着什么东西。
不是备胎那种软弹弹的手感，是实打实往下坠的重量。
一段记忆突然冒出来。
半个月前，住我隔壁的孙海洋借过这辆车。
他说女儿要出嫁，想借我的宝马7系打头阵当婚车。
我想了想，一辆车而已，五年的老邻居了，便把钥匙给了他。
还车那天，他把车洗得一尘不染，油也加到了满格。
当时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可现在，老钱临走扔下的那句话，方向盘上传来的迟滞感，减速带上那一声闷碰，还有底板下面沉甸甸的分量，搅在一块，拧成了一股说不清的不对劲。
我关上后备箱，站在**的灯光下面，盯着那辆宝马看了很久。
它安安静静停在专属车位上，和往常没有区别。
可我心里知道，它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攥紧车钥匙，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过几天拿去4S店做个保养，顺便让师傅看看底板。
求个心安。
第二章
老钱走后第三天，我一早把车开进了4S店。
这辆宝马7系是我最常用的座驾，平时除了我自己，只有老钱碰过方向盘。他开车谨慎得近乎刻板，给车做完保养以后连发动机舱盖都会拿毛巾擦一遍，更不可能私自往车上装载任何东西。
车刚开进工位，接待的维修师傅老方就绕着车身走了一圈。
他在后轴的位置蹲了一下，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周哥，这车跑起来是不是偏沉？"
我脚步停在原地。
"你怎么看出来的？"
"经验。"老方指了指后轮，"后轴弹簧的压缩量比正常状态大了一截，肉眼就能看出来，像是长期载着什么重物没卸。"
这句话和老钱辞职前几天说的话几乎一模一样。
那天晚上他掉头送我到公司就走了，走之前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说："老板，最近总觉得这车重了，底下像托着东西，不太对。"
我以为他常年开车太敏感。
现在连4S店的老师傅都下了同一个判断，我再也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