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我爱你，晚安。”
每晚十点，妻子柳眉都会准时给我打来电话。她在另一个城市开拓分公司，我们已经异地半年。
但今晚，她温柔的声音背后，我听到一个清晰的前台接待声：“先生**，您预定的兰山路黄金汉爵1314号房，情侣大床，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不动声色地回了句“晚安，宝贝”。
挂了电话，我拨通了那家酒店的**电话。
“你好，我预定了你们的1314房，我想升级一下服务。对，我想要一个带有全程录像功能的‘**见证’套餐。”
电话那头的**沉默了五秒钟。
“先生，您确定？”
“非常确定。”
我叫周远川，今年三十二岁，在省城做了八年建材生意。柳眉是我老婆，结婚五年，她是那种从小被夸到大的女人，长得好看，脑子好使，嫁给我那年**还觉得亏了。
半年前她说要去临市开发分公司，我没拦着。
她一向比我上进。
我这个人没什么大志向，一年能挣个七八十万就知足了。柳眉不一样，她总说要做大做强，要把我们那块建材**铺到全省。
她走那天，我送她到**站。
她穿着那件米色风衣，拖着银色行李箱，回头冲我笑了一下。
“老公，等我回来，咱们换套大别墅。”
我点头说好。
那半年，她每天晚上十点准时打电话。
雷打不动。
有时候我在工地盯进度，有时候我在仓库盘库存，有时候我在家里沙发上躺着刷短视频，她的电话都会准时进来。
“老公，我爱你，晚安。”
就这么一句话。
我每次都回一句“晚安，宝贝”。
这成了我们之间的某种仪式。
现在想想，仪式个屁。
黄金汉爵酒店。
兰山路。
1314号房。
情侣大床。
我坐在沙发上，把手机屏幕熄了又点亮，点亮了又熄，来回折腾了十几遍。
心跳得很快。
手有点抖。
不是那种被气的抖，是那种你知道生活即将翻天覆地之前的那种抖。
我深吸了一口气，给赵一鸣打了个电话。
赵一鸣是我发小，在临市做二手数码生意。要说关系，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我救过他的命。
初二那年夏天，我们去河里游泳，他被水草缠住了脚，是我把他拖上来的。
从那以后，他管我叫哥。
“一鸣，帮我个忙。”
“哥，你说。”
“帮我去黄金汉爵酒店开间房，就开1315，离1314近的。然后蹲在那儿，帮我盯一个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哥，是嫂子？”
“嗯。”
“你确定？”
“刚确定。”
赵一鸣没再多问，说了句“好”，就挂了电话。
这小子办事，我放心。
第二天一早，我开车去了临市。
三个小时的高速，我一路上没听歌，没抽烟，就那么安静地开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这半年的事。
柳眉每次打电话的**音。
有时候很安静，像在家里。
有时候有电视的声音。
有时候有汽车的喇叭声。
但从来没有过酒店前台的声音。
从来没有过。
昨天晚上那个声音太清晰了。
清晰到我想骗自己都骗不了。
“先生**，您预定的兰山路黄金汉爵1314号房，情侣大床，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那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普通话标准，带着职业性的甜美。
她说完那句话之后，柳眉的“晚安”听起来突然变得很急促。
像是在遮掩什么。
我到了临市，先找了个停车场把车停好。
赵一鸣给我发了个定位，就在黄金汉爵对面的咖啡厅。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杯美式。
“哥。”
他站起来，脸色不太好看。
我坐下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苦得我龇牙咧嘴。
“什么情况？”
赵一鸣把手机推到我面前。
“昨晚我开了1315，半夜十二点，我听到隔壁有动静。”
“什么动静？”
“男人和女人的声音，很……亲密。”
他说“亲密”两个字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我面无表情。
“继续说。”
“然后今天早上七点，我提前蹲在酒店大堂的角落里。八点二十，嫂子从电梯里出来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