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逃婚入伍，教官竟是未婚妻

换了一股劲。
分班、领被装、铺床、叠被子，天亮之前全部搞完。
我分在三排七班，**李铁柱，四川人，嗓门不大但说话硬邦邦的。
"在新兵连，被子叠不成豆腐块，就别想**睡觉。"
我叠了拆、拆了叠，折腾了五六遍才勉强过关。
那晚我躺在硬板床上，听着上下铺的鼾声，心里想的是，从今天起，我陆远征的命是自己的了。
谁也别想再拿什么换亲来绑我。
我高兴得太早了。
第二天上午，全连操场集合站军姿。
八月的北方太阳毒得要命，水泥地烫脚，汗顺着脖子往下淌，后背的迷彩服湿透了。
我正低着头扛着，一辆军用吉普从大门开了进来。
车停在操场边，先下来一个男干部。
然后下来一个人。
夏常服笔挺，大檐帽压得低，看不清脸。肩章上是一杠两星，中尉。从身形看是个女的。
她下车后没急着过来，站在车边掏出一副墨镜戴上，然后迈步朝队伍这边走。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咔、咔、咔，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走到队伍前方，她停下来，摘了**，一头齐耳短发。墨镜摘掉。
五官谈不上多好看，但线条硬朗，眉毛浓，嘴唇紧抿着，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劲。看上去二十五六的样子。
她扫了一眼队伍，手里翻开一本花名册，翻了两页，停住了。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旁边的战友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压着嗓子说："远征，那个女教官一直在看你。"
我抬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她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朝我走了过来。
二十步的距离，走得很慢，每一脚都踩得踏实。
她在我面前站定，比我矮半个头，但气势整个压了上来。
"陆远征？"
她开口了。
"跑得倒是远。操场十圈，现在就去。"
我愣住了。
全连的人都愣住了。
她没等我回答，转过身对旁边的男干部说："带他去，现在。"
我被那个男干部拽着胳膊拖出队伍，满脑子都是一个问题。
我根本不认识她。
她凭什么？
第二章
操场十圈，四公里。
我跑了四圈就喘不上气，六圈的时候腿开始打颤，八圈的时候膝盖一软，磕在水泥地上，蹭掉了一层皮。
男干部在旁边喊："起来，接着跑！"
我咬着牙爬起来继续跑。跑到最后两圈的时候整个人没什么感觉了，两条腿机械地往前迈，像不是自己的。
跑完之后我瘫在操场边上，胃里翻江倒海，吐了一地酸水。
男干部把我从地上拎起来。
"走，跟我去办公楼。"
办公楼在操场北边，三层，墙皮有些地方剥落了。上了二楼，最里面一间办公室。
门推开，女教官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男干部出去了，顺手把门带上。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折叠椅。
我没坐。
我的腿还在抖，但我站得笔直。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让我坐，把档案袋推到桌面这头。
"打开看看。"
我拿起档案袋，拆开封口，抽出来的东西让我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一张照片。
老照片，黑白的，边角泛黄发脆。
照片上两个年轻**，都穿着***代的老式军装，胸前别着大红花，各自怀里抱着一个婴儿。两个人笑得很用力，**是一排老营房，右下角的日期印着一行小字：一九七三年六月。
"认识吗？"她问。
我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摇头。
"左边抱孩子的那个人，叫陆大柱。"
我猛地抬头。
那是我爹的名字。
"右边那个，叫韩振邦。是我父亲。"
她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
"他们两个是七九年一起上过战场的战友。你父亲复员回了云南，我父亲留在部队，后来升了副团。这门亲事，是他们在战场上定下的，比你家跟马家那个晚不了几年。"
我的手开始发抖。
"你逃的是马家的换亲。"她冷冷地看着我，"但你撞上的，是我韩家的。陆远征，你跑得是够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