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我连语调都没有变过半分。
冷漠得像在看一具**发臭的**。
「所以你觉得,你在冰川里**了衣服给我穿。」
「这辈子,你就有资格**了衣服,跟别的女人躺在我的婚床上?」
这句话一出,黎行深的呼吸骤然一停。
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僵在原地,连瞳孔都在剧烈**颤。
那些他自以为能够跨越生死的羁绊。
在我这句话面前,被撕得粉碎,变成了一个令人作呕的笑话。
他的喉结绝望地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不信……她觉得那是个笑话。
我用命换来的感情,在她眼里只是我**的**?
「黎行深,你死在雪地里的时候,我确实很感激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用最平静的语气,完成了最后一次剥离。
「但现在,你连让我回忆起那一幕,都让我觉得恶心。」
黎行深的肩膀猛地一缩。
「不,不是的。」
「那是干净的,我对你的感情是干净的……」
「更何况,」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他最后的一丝臆想。
「大二那年,那条窄巷子里,我也替你挡过一刀。」
我指了指自己早已没有伤痕的腹部。
「一命换一命,我也替你挡过刀。」
「黎行深,我们两清了。」
我彻底切断了过去与现在的所有的联系。
「不欠你什么,从此以后,你是死是活,都跟我无关。」
「许随安,我们走吧。」
许随安没有多说一句话。
他脱下自己的围巾,妥帖地绕在我的脖子上,挡住了门外吹进来的寒意。
黎行深像一具被抽干了脊髓的**,连跪着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他额头流下的暗红色血沫,很快被雨水冲刷成极淡的粉色。
顺着地砖的缝隙,流进了下水道。
他没再喊我。
他被留在了原地。
玻璃门关闭前,我最后一次听到了他的心声。
我以为我死过一次就能买断一切,可我在酒店里脱下衣服的时候,连灵魂都是脏的。
她不要我了,我彻底一无所有了。
再次得到黎行深的消息时,是和四个月后跟朋友的一次闲谈。
他去参加了极地民间救援队。
是连保险都不给上的敢死队,专门进零下三十度的冰川里搜救迷路的驴友。
所有人都骂他疯了,说他连根肋骨都没长好,去那种地方就是找死。
朋友说他是在赎罪,我纠正他,「他去极北,是他自己选的坟墓。」
「他去救人,是在为他自己被撕碎的良知买单,不是为我。」
极北冰川的雪有多大,那是上一世的事。
他死在雪里的样子,再也不会成为束缚我一生的噩梦。
这辈子,他在那片冰天雪地里是冻死还是摔死。
都是他自己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