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方笺上，爱是禁忌

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看起来干净、忧郁，甚至有点易碎。和那天早上那个狂暴的困兽判若两人。
我踩着柔软的地毯走过去，高跟鞋没发出一点声音。直到我在他对面的藤椅上坐下，他才恍然惊觉，猛地抬头。
看到是我，他眼底那层忧郁的薄雾，瞬间被警惕和厌恶取代，身体下意识后仰，像在躲避什么脏东西。
“谁让你坐这的？”他声音很冷，带着未消的余怒。
“这里现在也是我家，陆先生。”我微微一笑，自顾自拿起桌上另一本画册，翻到一页抽象派作品，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另外，根据你哥哥聘请我的合同，我有义务在你清醒且不具攻击性时，开始第一阶段治疗。”
“治疗？”陆子辰像是听到了*****，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林栀，不，Aurora医生，收起你那一套。我知道你是什么货色，我哥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来演这场戏。我告诉你，没用。我心里只有清清，你做的这一切，只会让我更恶心。”
“嗯，经典台词。”我点点头，合上画册，身体微微前倾，用咨询师惯有的、带着安抚和分析意味的目光看着他，“否认，愤怒，这是接受创伤性现实的第二阶段。看来你已经成功从震惊和否认的第一阶段，过渡到愤怒了。恢复速度不错。”
陆子辰被我这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专业分析噎住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至于苏清清小姐。”我继续道，语气平淡无波，“根据我这三天收集的资料，她在过去三年里，以保持纯粹、不想被金钱玷污为由，拒绝你所有贵重礼物。但同时，她通过你获得的话剧女主角、时尚资源、高端人脉，以及她在社交平台上因你而暴涨的知名度、商业价值和不畏权贵的人设，粗略估值，不低于这个数。”
我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万？”陆子辰下意识问。
“三个亿。”我纠正，并补充，“而且是***、可持续的增值资产。陆先生，这才是成年人世界里的纯粹，纯粹的利益计算。她不是不爱钱，她只是用了一种更高级、更可持续的方式，让你心甘情愿地为她的整个人生买单，还对她感恩戴德。”
“你闭嘴！”陆子辰猛地站起来，打翻了咖啡杯，褐色的液体污了昂贵的羊毛地毯和他米白色的裤子。他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着我，气得发抖，“不准你污蔑她！清清不是那种人！你这种眼里只有钱的人，当然看什么都是脏的。”
很好，情绪被成功引爆了。愤怒是打破心理防御的第一道裂痕。
我没有动怒，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这波情绪宣泄过去。然后，我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小吧台，拿了一瓶依云矿泉水，拧开，走回来，递给他。
“骂完了？喝点水，补充下水分和电解质，愤怒很消耗体能。”我的声音依旧平静。
陆子辰瞪着那瓶水，又瞪着我，像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怪物。最终，他没有接，而是狠狠抹了把脸，转身就想走。
“第一阶段治疗，今天下午四点开始。”我对着他的背影，用通知的语气说，“地点，你的视听室。内容，我给你上第一课。”
他脚步顿住，没回头，但从紧绷的肩背，能看出他在极力克制。
“什么课？”他声音沙哑。
“《论流行音乐的直给**，与古典乐迂回矫情的本质区别》。”我念出早就想好的课题，语气甚至带上一丝恰到好处、庸俗的兴味，“我最近发现一首歌，特别适合做教材。”
陆子辰猛地转身，看我的眼神已经不是厌恶，而是惊恐，仿佛我要带他去**。
“你要干什么？”
“给你治病啊。”我笑得无辜，晃了晃手机，里面正传来一阵极具**性、声嘶力竭的前奏。
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
当《求佛》那悲怆又魔性的唱腔，以最大音量回荡在陆子辰那间精心打造、用于聆听黑胶唱片和交响乐的顶级视听室里时，我知道，第一阶段感官污染治疗，正式开始了。
陆子辰起初是捂着耳朵，一脸崩溃。渐渐地，他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