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结婚三周年，他带回了另一个女人
结婚三周年那天，姜辞把家里打扫了三遍。
第一遍是早上七点，她跪在地板上用抹布一寸一寸地擦，连沙发腿底下的死角都没放过。第二遍是下午两点，她把所有窗帘拆下来洗了，换上新的香薰，在茶几上摆了他最喜欢的白玫瑰。第三遍是傍晚六点，她把已经干净得反光的大理石地面又拖了一遍，然后站在玄关处，把鞋架上他的拖鞋摆正，再摆正，直到鞋尖和地砖缝平行。
厨房里的汤煲了四个小时，是她专门跟婆婆要来的方子。排骨焯水要冷水下锅，大火滚开后撇三遍浮沫，转小火慢炖，最后十五分钟才放山药，不然会化。她把这些步骤抄在便利贴上，贴了满冰箱门。
蛋糕是她自己烤的，上面用奶油写了“三周年快乐”。第一次写歪了，她刮掉重写，前后做了三遍。
做完这一切，她洗了澡，换了那件他夸过一次的酒红色真丝裙，喷了他送的香水，坐在沙发上等。
六点。七点。八点。
汤凉了又热，热了又凉。蛋糕上的字开始微微融化，沿着边缘往下淌。
她给他发了条消息：“老公，到哪儿了？”
没有回复。
又发了一条：“路上注意安全，我等你。”
没有回复。
九点十七分，门锁响了。
姜辞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玄关。然后她停住了。
门开了。
陆衍之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衬衫领口敞着两粒扣子，身上带着酒气和另一种甜腻的香水味。他看到她，微微皱了一下眉，像是意外她还在等。
而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
年轻，漂亮，穿着今年新款的小香风套装，手里拎着一个爱马仕的铂金包。她的高跟鞋踩在姜辞刚擦了三遍的大理石地面上，留下几个浅浅的灰印。她扫了一眼屋里，目光在茶几上的白玫瑰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回姜辞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微笑。是评估。像在逛一个待售的二手房，在心里默默给装修估价。
“衍之哥哥，”女人挽住陆衍之的手臂，歪着头看向姜辞，语气轻快得像在聊天气，“这位就是你说的……？”
她故意没说完。
姜辞的手指蜷进掌心。她想说的话都涌到了嗓子眼——这是我们的家。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你是谁。你凭什么站在这里。你知不知道那道排骨汤我照着妈给的方子做了四天，倒掉了五锅失败的，终于学会撇干净浮沫。你知不知道那个蛋糕的字我写了三遍。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但她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看到了陆衍之的眼神。那个眼神她太熟悉了——不耐烦、敷衍、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嫌弃。过去三年里，每当她想跟他聊聊感情、聊聊生活、聊聊“我们”的时候，他都是这个眼神。
“姜辞，”陆衍之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工作汇报，“这是沈心瑜。我们公司新来的设计总监。”
他没介绍她的身份。没说“这是我妻子”。没说“这是姜辞，我的爱人”。什么都没说。像一个老板在给两个新入职的员工做相互介绍，连职位都懒得提。
沈心瑜大大方方地走进客厅，高跟鞋踩过姜辞刚拖过的大理石地面，自然得像走进自己家。她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打量了一下四周的装修，然后看向茶几上的蛋糕，笑了一声。
“哎呀，今天是什么日子？不会是结婚纪念日吧？”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看的是姜辞。
姜辞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褪尽了。
不是因为她说了什么。是因为陆衍之听到“结婚纪念日”五个字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惊讶，不愧疚，不慌张。只是微微拧了一下眉头——那种“你怎么又在找麻烦”的眉头。
他忘了。
结婚三周年，他忘了。
姜辞忽然想起今天早上，她提醒过他。“老公，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吗？”她在给他打领带的时候问的。他低头看手机，含糊地“嗯”了一声。她以为他记得。现在她知道，那个“嗯”的意思是——“别问了”。
“我去给你们倒茶。”姜辞转身走向厨房。
她的声音很稳，步伐很稳，甚至连呼吸都很稳。在厨房里，她把茶叶放进茶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