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夜暗流

《消失的同桌》------------------------------------------，魔都还在沉睡。沈夜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位置，数着桌面上用刀片刻下的划痕——十七道。他记得每一道的来历，却唯独想不起第十七道是什么时候刻的。，开始点名。念到“张伟”时，无人应答。“张伟这学期转学了，”班主任说，“大家把座位表更新一下。”：“老师，张伟上周还坐在我旁边。”，然后爆发笑声。**说沈夜是不是没睡醒，那个位置一直空着。沈夜转头看向身侧——桌面干干净净，没有课本，没有水杯，没有任何有人坐过的痕迹。，明明有一个人，会在他发呆时递过来一块口香糖，会压低声音说“老班来了”，会在草稿纸上画奇怪的符号。，沈夜去教务处查学籍档案。教务老师说“张伟”这个名字查无此人。他又去档案室翻纸质资料，在去年的分班名册里，找到了“张伟”——但名字被人用黑色马克笔涂掉了。，纸都划破了。，看到沈夜在翻名册，脸色一变：“那本不该你碰的。我只是在找一个同学。没有这个人。”老头把名册抢过去，低声说了一句，“忘了，对你有好处。”，天已经黑了。他在便利店买了一瓶水，收银台的电视正在放本地新闻：“……据悉，静安区一男子在家中失踪，邻居称其已‘消失’数日……”，沈夜觉得眼熟。。楼里的住户都说不认识失踪的人，但沈夜在楼梯间的消防栓后面，发现了一张被揉皱的电费单——户主姓名：张伟。。他的家在三楼，门上有封条。沈夜撕开封条进去，房间里很整洁，像是主人只是出门买菜。
桌上有一本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张伟的字迹：
“今天是第三次了。我明明记得那个人，但所有人都说没有这个人。我是不是疯了？还是……疯的是这个世界？”
笔记本最后一页写着：
“他们来了。我不记得他们的脸，但我记得他们的衣服上有这个标记。”
下面画着一个符号——弯月与眼睛的组合。
沈夜用手机拍下符号。刚拍完，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沈夜躲进卧室衣柜，从缝隙里看到两个人走进房间。他们穿着黑色风衣，胸口别着银色徽章——正是那个符号。
“痕迹没清理干净，”一个人说，“有个学生在查。”
“查到了就处理掉。老大说了，仪式之前不能出乱子。”
“是‘处理’还是‘清除’？”
沉默了三秒。
“先‘处理’。如果还不行……”
他们没有说完，但沈夜已经听懂了。
两人离开后，沈夜从衣柜出来，发现笔记本不见了。他手机里的照片还在，但当他试图放大那个符号时，屏幕开始闪烁。
照片里的符号在动。
它从照片里“看”了他一眼。
沈夜跑出大楼，在街角撞上一个人。对方是个少女，白裙黑发，站在路灯下像一幅画。
她看着沈夜，说了一句话：
“你在找张伟？他已经不存在了。如果你继续查下去——下一个消失的，就是你。”
少女说完转身走入巷子，沈夜追上去，巷子里空无一人。
但墙上多了一行字，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
“长夜将至，勿问来路。”
沈夜回到家中，打开电脑，搜索“长夜会”。没有任何结果。他又搜“魔都 失踪 怪谈”，跳出无数帖子，大部分是都市传说。
但有一条三年前的帖子，标题是：
《我最好的朋友消失了，全世界都说他不存在》
发帖人的ID已经注销。
沈夜盯着屏幕，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声响。他转过头——
卧室的镜子里，倒映着房间的全貌。但他明明没有站在镜子前，镜子里为什么会有他的背影？
镜子里的“他”慢慢转过身来，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
沈夜想尖叫，但发不出声音。
空白的面孔上，缓缓裂开一道弧线——像是在笑。
镜子里的无面人向沈夜伸出手，镜面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那只手穿过了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