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
王浩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赵峰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地上的李阎挣扎着想爬起来，腹部的剧痛让他整张脸都扭曲了，额头上冒出豆大的冷汗。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一丝尚未褪尽的惊骇，死死瞪着我，从齿缝里挤出声音：“沈……默……你……你给老子……等着……”
“等着？”我低头看他，像是看一条在泥地里徒劳挣扎的蛆虫，“等什么？等你缓过劲儿，再带着更多人，用更下作的手段来找我哥麻烦？”
我蹲下身，凑近他。李阎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牵动了伤处，又是一阵痛苦的抽搐。
“李阎，”我压低了声音，只有我们两个能听清，那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能将血液冻住，“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沈清，我罩了。”
“你再碰他一根手指头，我废你一只手。你再骂他一个字，我敲掉你满嘴牙。你再敢让他跪，”我的视线，缓缓移向他岔开、此刻却因疼痛而并拢的腿，语气轻得近乎温柔，“我就让你这辈子，都再也站不直。”
李阎的脸色，从青紫变成了惨白，嘴唇哆嗦着，看向我的眼神里，除了怨毒，终于漫上了真正的、难以抑制的恐惧。他大概从未想过，有人会用如此平淡的语气，说出如此血腥**的话，而且，他毫不怀疑我能做到——就凭刚才那一脚的力量和狠绝。
我站起身，不再看他。目光转向那堆鹌鹑一样的狗腿子。
“录像的，手机。”我对其中一个手里还攥着手机的矮个子男生说。
那男生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手忙脚乱地递过来，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我。
我接过那部还亮着屏幕的手机，上面果然停留在录像界面。我手指动了动，干脆利落地删除了刚刚录制的视频，然后调出最近删除记录，彻底清空。做完这些，我手腕一翻，将手机屏幕对准水泥地，狠狠掼了下去！
“啪嚓！”
脆响声中，屏幕炸裂，碎片四溅。那男生心疼得脸都皱了起来，却一声不敢吭。
“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我环视一圈，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不希望有半个字传到外面。如果让我听到任何风声……”我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地上的李阎，又扫过他们每一个人的脸，“后果，你们可以自己想象。李阎的下场，只是开始。”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不一的喘息声。
“滚。”我吐出一个字。
如蒙大赦。
王浩和赵峰最先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搀扶起地上还在倒抽冷气的李阎。李阎似乎想说什么，被我瞥了一眼，那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剩下喉咙里压抑的痛哼。几个人架着他，踉踉跄跄，头也不敢回地冲出了杂物间，脚步声仓惶远去，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杂物间里，只剩下了我和哥哥。
令人窒息的紧绷感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脱般的寂静。灰尘在光柱里继续缓慢漂浮。哥哥依旧紧紧抓着我手臂，力道大得我有些疼。我转过身，面对他。
他仰着脸看我，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总是笼着层忧郁水汽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惊魂未定，茫然无措，深深的担忧，还有一丝……极其陌生的、微弱的光亮。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有滚烫的泪，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从他眼眶里滚落下来，划过苍白的脸颊，留下透明的痕迹。
“哥……”我心里那根绷到极致的弦，在看到他的眼泪时，猛地一颤，所有竖起的尖锐防备，所有沸腾的暴戾杀意，都在瞬间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心疼和后怕。我伸出手，想替他擦掉眼泪，手伸到一半，又顿住了。我手上还沾着灰，或许还有刚才踹人时崩到的墙灰，不干净。
“别怕，”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和艰涩，“哥，没事了。以后都没事了。”
沈清猛地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颤抖：“小默……你……你怎么能……他们是李阎啊！你打了他，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还有他们……他们那么多人……你会吃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