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我能看见所有死人,却在凶手面前笑着喊伯伯  |  作者:风过半生  |  更新:2026-05-04
圈。
上面刻着四个字:阴间邮差。
"工牌一旦绑定,无法取消。"
他合上本子,看着我,表情说不上是同情还是嫌弃。
"从今往后,你能看见所有飘在活人身后的亡魂。亡魂一旦开口,你的嘴会自动同步传话。一字不改,语气不变。"
他顿了顿。
"你就是个人形喇叭。"
我哭了。
嗓子还哑着,哭出来的声音跟小猫叫似的。
"我不要……"
阿飘叹了口气。
"小丫头,你以为今天那个老**是最难缠的?"
他弯下腰,那张透明的脸凑到我面前,烛火从他脑袋里穿过去,在墙上投了一团扭曲的光。
"你知道这座城里有多少死人还有话没说完吗?"
02
消息传得比我烧退得还快。
三天之内,半条街的人都知道沈家五岁的丫头在堂姐婚宴上"鬼上身"了。
邻居见了我娘就绕着走,连卖豆腐的张婶都不肯让我靠近她的摊子,生怕我一张嘴又蹦出哪个死人的遗言。
我娘不让我出门。
门闩从里面插上,窗户关严,院子里晒的衣服都收进来——怕被人扔石头。
第五天,陈伯远来了。
他是我爹生前的至交好友,我叫他"世伯"。
提了一大包药材,还有一盒桂花糕。
他蹲下来,摸了摸我的头,手掌宽厚温热。
"小鱼儿不怕,伯伯在呢。"
他扭头对我娘说:"弟妹,怀安走得早,鱼儿又小。有什么事你只管跟我说,我就是她半个爹。"
我娘眼眶红了,连声道谢。
我坐在小板凳上啃桂花糕,无意间往我娘身后瞄了一眼。
空的。
干干净净,连一丝寒气都没有。
我爹两岁那年就没了,按说亡魂该跟着至亲。
可我娘身后什么都没有。
我年纪小,没多想。
桂花糕挺甜的,吃完了手指头黏糊糊的。
半个月后,我娘带我去集市买菜。
这是我烧退后第一次出门,阳光晃得我眯眼。
路过张家祠堂的时候,里面正在祭祖,香火烟气从门缝里往外钻。
我闻到了一股寒意。
那股寒意不是冬天的冷,是一种贴着后脊梁骨往上爬的凉。
我扭头——祠堂牌位上方,飘着一个穿灰色长衫的老头。
干瘦,花白胡子,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张家太爷爷。
他看见我了。
眼睛一亮。
那个"亮"让我头皮发麻。
我拉我**袖子:"娘,走快点。"
晚了。
他飘过来了。
嘴在动。
我拼命捂住自己的嘴——两只手,十个手指头,压得死死的。
没用。
声音从我手指缝里漏出来,苍老、沙哑、中气十足。
"家谱是改过的!"
张家祠堂里的人全转过头来看我。
"老大不是我亲生的!我真正的血脉是被你们赶出去的老三!"
我的声音在祠堂门口炸开,连供桌上的烛火都晃了一下。
"当年你们大房伪造血脉,霸占了整个张家的产业!"
张家大房的当家人从供桌后面站起来,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蹦了出来。
"谁?谁在说话?"
他冲出祠堂大门,看见了我。
一个五岁的小女孩,站在街边,嘴里发出一个八十岁老头的声音。
他愣了三秒。
张家三房的后人从巷子角落里走了出来。
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也没人知道他站在那里听了多久。
他手里攥着一封泛黄的信,信纸边缘起毛了,折痕深得快要断裂。
"这封信,是太爷爷亲笔写的。我藏了二十年了。"
大房当家人的目光从信上移到他脸上,又移回信上。
"你敢伪造——"
"验笔迹。"三房后人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往大房当家人脸上砸,"张家祠堂里供着太爷爷的手书对联,当场对。你要是不怕,就对。"
两拨人在祠堂门口对峙。
大房的几个青壮年卷了袖子,三房后人往后退了一步,手摸到了腰间的柴刀。
我娘把我抱起来就跑。
身后传来摔板凳的声音、骂街的声音、女人尖叫的声音。
衙门的人来的时候,祠堂门槛上的漆都被踹掉了一块。
那天晚上我的耳朵嗡了一整夜。
不是发烧,不是疼,就是嗡。
阿飘半夜出现在我床头,翻他那个破本子。
"你每传一次话,就要消耗阳气。你才五岁,阳气本来就薄。"
他合上本子,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