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运输公司打听，人家说他一个多月前拿了一笔货款，人就跑了。我妈不信，到处托人去找，找到八月也没只言片字——最后只好认了命。
我爸走后我妈就开始打两份工，白天在纺织厂纺纱，晚上去餐馆给人家刷盘子。刚出事那阵子，家里偶尔会接到电话，对面全是沉默，没人说话。我妈每次都问我是不是爸打来的，我说不是，他又挂了。
直到有一天我放学回家，看见我妈坐在地上，手里攥着一张纸条，脸上全是泪。我问她什么，她说没什么，你快去做作业。但那天晚上我趁她睡着，从她枕头底下抽出了那张纸条，上面只有两行字：
“你丈夫欠的债，你替他来还。”
“地址：老工业区化肥厂后街37号。”
我攥着那张纸条，手抖得厉害。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我觉得我终于能找到我爸了。第二天我一个人骑了四十多分钟自行车摸到老工业区，在化肥厂没找到什么人——只有一个男人背对着我站在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