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门前，他换鞋的时候突然回头。
“对了，晚上我可能会晚点。”
我站在门口，拿包的动作停了一下。
“加班？”
“嗯。”他点头，语气很轻，“最近项目多。”
我点点头，没有再问。
他看了我两秒，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转身出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站在原地没动。
屋子里安静下来。
我慢慢走回客厅。
沙发还保持着昨晚的样子。
我盯着那个位置，脑子里却在回放刚才的一切。
他的反应，他的停顿，他的解释。
都不对。
太刻意了。
我拿起包，没有去公司。
而是换了双鞋，重新坐回沙发。
等。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门外没有任何动静。
我起身走到门口，从猫眼看出去。
走廊空的。
他已经离开。
我这才重新回到客厅。
手指停在茶几上，轻轻敲了两下。
节奏很慢。
然后，我拿出自己的手机。
不是去翻他的，而是打开银行APP。
我记得昨晚看到过转账记录。
金额不大，但频率很密。
我开始对比我们这几个月的共同账户。
很快就发现问题。
有几笔钱，是从他个人账户转出去的。
时间点，刚好和聊天记录里某些对话对应。
我把这些时间记下来。
心里那点模糊的猜测，慢慢变得清晰。
这不是一时兴起。
是持续很久的关系。
我关掉手机，靠在沙发上。
没有想象中的崩溃。
反而很冷静。
冷静到可以一条一条去拆。
中午的时候，我还是去了公司。
刚进办公室，同事看我的眼神有点不一样。
有人欲言又止。
有人低头装忙。
我走到工位，刚坐下，主管就叫我进去。
语气不重，但明显比平时严肃。
“筱露，你最近有一笔资金调动，流程不太对。”
我愣了一下。
“哪一笔？”
他把一份打印出来的表格递给我。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金额不小。
但这笔钱，我根本没经手。
我皱眉：“这不是**作的。”
主管看着我，没有立刻接话。
“系统记录是你的权限。”
这句话说得很慢。
像是在给我时间解释。
我把表格放下，手指压在纸上。
“我需要查一下。”
他点头：“尽快。”
语气里没有信任，也没有否定。
只是留了一条缝。
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背后有几道视线。
我没有理会。
回到座位，我打开电脑，开始查**记录。
权限确实是我的。
时间是在我出差期间。
我盯着屏幕，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周延飞拿着我的电脑，说帮我处理一些文件。
当时我没有多想。
现在想起来，每一个细节都开始变形。
我靠在椅背上，轻轻吐了一口气。
事情开始串起来了。
感情上的背叛还不够，他们还在动别的手脚。
我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嘴角却忍不住轻轻勾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
我没有慌。
也没有急着去解释。
反而把电脑关上了。
周围的声音重新变得清晰。
键盘声、打印机声、人走动的脚步声。
一切都正常。
只有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下午下班的时候，我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绕了一点路，去了周延飞公司附近。
站在街角，我看着那栋写字楼的出口。
人来人往。
我没有等太久。
他出来了。
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神情轻松。
身边还有一个人。
女人。
长发，穿着浅色连衣裙，步子很慢。
她走在他身侧，距离不远不近。
刚好是那种，不需要解释的距离。
我盯着她的脸。
和我想象中的差不多。
温柔，干净，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她说了句什么，周延飞侧过头听。
然后，她伸手，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袖口。
动作很轻。
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没有躲。
甚至顺着她的力道停了一下。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侥幸彻底没了。
没有争执，没有犹豫。
只是一个很自然的反应。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一起走远。
人群把他们慢慢吞没。
我没有跟上去。
手指在包带上收紧，又松开。
呼吸一点一点恢复。
事情已经摆在眼前。
没有模糊空间了。
我转身离开。
脚步很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