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妻子朱欣把孕检单拍在茶几上。
“家健，你看清楚。”
我拿起来。
妊娠6周。
她看着我，声音压得很轻，“我们的孩子，你高兴吗？”
我盯着那张纸，停了几秒。
然后笑了。
“高兴。”
她一下松了口气，直接抱住我，“我就知道你会开心。”
她贴得很近。
我却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那不是她平时用的。
我见过——喻平华代言的那款。
我手停了一下，还是拍了拍她的背。
她在我怀里说未来，说孩子，说以后。
说得很认真。
我一句都没打断。
她不知道，我三天前就听见她在阳台打电话。
她压着声音说——
“他没发现，你放心。”
我当时没出声。
现在也没有。
我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小腹。
然后轻轻笑了。
这个孩子。
不是我的。
01
朱欣把孕检单拍在茶几上，声音不大，却干脆利落。
她指尖在纸面上敲了两下，像是在提醒我认真看。
“家健，你看清楚。”
我伸手把那张纸拿起来，动作比平时慢一点。指腹碰到纸边时，有点发凉。
市妇幼保健院。妊娠6周。宫内早孕。
患者姓名：朱欣。
我的妻子，26岁。我们结婚两年。
日期是昨天。
我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十秒。时间不长，但足够我把所有细节过一遍。字体、医院章、检查编号，都是真的。
“我们的孩子。”朱欣的声音压着点颤，像是特意练过的那种情绪，“你高兴吗？”
我抬起头，看向她。
她站在茶几对面，手背贴着小腹，姿态下意识往里收了一点，像是在护着什么。
她今天穿了一条浅色连衣裙，头发扎得很低，脸上妆不浓，看起来温顺得有点陌生。
我脸上的肌肉动了一下，慢慢扯出一个笑。
“高兴。”我说，“当然高兴。”
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那口气放得很轻，但我听见了。
她绕过茶几走过来，抱住我，动作很自然，像是回到了我们刚结婚那阵。
“我就知道你会开心。”她把脸埋在我肩膀上，声音闷闷的，“这两年，委屈你了。现在我们有孩子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抬手拍了拍她的背。
手掌落下去的时候，有点僵。
她没察觉，反而贴得更紧了点。
她身上的香水味飘过来，很熟。
不是她平时用的那款。
是喻平华代言的那一支，前段时间广告铺天盖地，我在商场见过。
那味道偏甜，尾调有点腻。
我记得我说过一次，不太喜欢这种。
她当时笑着说，“你又不懂。”
现在，她换上了。
我没动。
怀里这个人，是我结婚两年的妻子。
朱欣。
她原本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收入不算高，但一直挺拼。我们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在一个城市工作，谈了三年恋爱才结婚。
房子是我付的首付，我在一家建筑公司做项目经理，收入比她高一点，日子算不上宽裕，但也过得去。
至少我一直这么认为。
直到最近。
她抱了我一会儿，才松开，转身去厨房倒水。脚步轻快，甚至带点刻意的轻松。
“你晚上想吃什么？”她回头问我，语气软下来，“我给你做。”
我看着她的背影，没有立刻回答。
她最近变化太明显了。
以前她下班回来，经常一句话不说就瘫在沙发上，手机一刷就是一个小时。饭要么点外卖，要么让我去做。
这一个月，她开始“加班”。
时间不固定，有时候八点，有时候十点，甚至有几次接近凌晨。
她每次回家都说累，可洗完澡出来，精神又很好。
手机从不离手。
连洗澡都带进去。
我有一次敲门，说有电话找她，她在里面停了两秒才回，“放那儿，我一会儿看。”
水声一直开着。
那一刻我就觉得不对。
但我没说。
我向来不是那种喜欢追问的人。
她从厨房探出头，“发什么呆呢？”
我回过神，“随便吧，你做什么都行。”
她笑了一下，“那我给你做红烧排骨，你以前最爱吃。”
以前。
这个词她说得很自然。
我点了点头。
她转身进厨房，水龙头打开，哗啦一声。
我坐在沙发上，把孕检单重新拿起来。
手指沿着纸边轻轻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