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那张纸很薄，却有点重。
我盯着“妊娠6周”那一行，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三天前的晚上。
她在阳台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当时在客厅看电视，音量不大。
她说了一句，“我这边处理好了，你别急。”
语气不像在跟同事说话。
更像是在安抚谁。
我当时没多想，只觉得她最近工作压力大。
现在再想，那句话在脑子里反复回放。
我把纸放回茶几上。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
她哼起了歌，很轻。
我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她背对着我，动作利索地翻着排骨，油烟升起来，她微微侧头躲了一下。
这个画面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我有点恍惚。
好像什么都没变。
“家健。”她忽然开口，“等孩子出生，我们是不是该换个大点的房子？”
我靠在门框上，“再说吧。”
她点点头，“嗯，也是，你最近工作挺忙的。”
她说话的时候没有看我，目光一直在锅里。
我看着她的侧脸。
她的耳朵上多了一对耳钉，款式挺精致，不像她自己会买的那种。
我之前没见过。
“这耳钉新买的？”我问。
她动作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嗯，同事推荐的。”
“挺好看。”
“是吗？”她笑了笑，语气轻松，“你以前都不注意这些。”
我没接话。
厨房里的油烟味混着那股香水味，变得有点怪。
我转身回到客厅。
坐下的时候，手不小心碰到茶几，孕检单轻轻滑了一下。
我伸手按住。
指尖压在“朱欣”两个字上。
那是我妻子的名字。
我盯着它看了几秒，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她在厨房叫我，“家健，帮我拿一下盐！”
我应了一声，“好。”
我起身走过去，从调料架上拿起盐递给她。
她接过去的时候，指尖碰到我的手。
她笑了一下，“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我看着她，语气平淡，“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她点头，“那你多休息，别太拼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神很温柔。
温柔得像是真的在关心我。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饭做好后，我们坐在餐桌前。
她给我夹菜，“多吃点，对身体好。”
我低头吃饭，味道确实不错。
她一边吃，一边说以后孩子的事情，从产检到***，规划得很细。
我听着，没有打断。
她说得越多，我心里反而越安静。
像是有一层东西慢慢沉下去。
吃完饭，她主动收拾碗筷。
我坐在客厅，没有动。
电视开着，但我没看。
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时间。
我把她最近一个月的行踪，在脑子里一点点对齐。
加班的时间，回家的时间，情绪的变化。
还有那通电话。
还有那股香水味。
还有这张孕检单。
所有东西拼在一起，答案其实很简单。
简单到让我不太想承认。
厨房的水声停了。
她走出来，用毛巾擦手，“我去洗个澡，今天有点累。”
我点头，“去吧。”
她拿着手机进了浴室。
门关上，反锁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水声很快响起来。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扇门。
几秒后，我起身，走到茶几前，再次拿起那张孕检单。
灯光下，纸面反着一点冷光。
我看着那行字，嘴角慢慢勾了一下。
没有声音。
我已经知道，那孩子不是我的。
02
那张孕检单被我折好，放进抽屉最里面。
抽屉合上的一刻，我手停了一下，又把它重新打开。
我盯着那张纸看了两秒，然后关上。
这件事***猜。
我需要确认。
第二天早上，朱欣比我起得早。
她在厨房煮粥，锅里冒着热气。她今天没化妆，头发简单扎着，整个人看起来很柔软。
“醒了？”她回头看我一眼，语气自然，“我给你煮了粥。”
我点点头，走过去洗手。
她递给我碗的时候，手腕上多了一只细细的手链，银色的，不张扬，但做工精致。
我记得很清楚，这东西不是我买的。
“挺好看的。”我随口说了一句。
她动作顿了一下，很快恢复，“朋友送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低头吹了吹碗里的粥，没有看我。
我坐下来，慢慢吃。
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