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把手收到桌子底下。
"既然说定了，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我站起来，拿起包。
"这就走了？"赵玉兰愣了一下。
"嗯，临时有个急事。叔叔阿姨，明天见。"
我冲他们点了点头，转身推开了包间的门。
门关上的一瞬间，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上我爸那条短信的光已经暗了。
我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响了一声，就接了。
"若若。"我爸的声音沉沉的。
"爸，"我的喉咙有点紧，"短信我看到了。"
那头沉默了两秒。
"别多想。回家再说。"

我还没走出饭店大门，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周程追了上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若若，你等等。你别生气，我妈那个人说话不过脑子，但她没坏心，真是为了咱们好。"
我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门口的路灯把他的脸照得惨白。
我跟他处了三年，以为他是个靠得住的人。
今晚我才知道，我一直看的是一层包装纸。
"为了咱们好？"我的声音很轻，"周程，订婚前一天晚上，把商量好的彩礼砍掉十万，这叫为了咱们好？"
他被我问得卡壳，手还攥着我的胳膊不放。
"我……我也没办法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那脾气，她要是决定了的事，谁劝得动？况且不就是十万块钱嘛，咱们的感情还不值这十万？"
"又是这套。"
我盯着他的眼睛。
"**在里面拿刀子**，你在旁边帮她磨刀。你跟我说彩礼是形式，**跟我算账说我家有门面房所以不亏。你们配合得可真默契。"
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若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我怎么想你不重要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攥着我的那只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
"对了，有件事你得知道。"
我看着他，一字一字地说。
"**在里面跟我讨价还价的时候，我爸给我发了条短信。他说，原来准备给我的那间门面房，今天下午，过户到我哥名下了。"
周程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嘴张了半天，发出来的声音变了调。
"你说什么？门面房……给你哥了？那可是两百多万的房子！**妈不是最疼你吗？怎么可能？"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
不是问我受了什么委屈，不是问我心里好不好受。
第一反应，是那间门面房。
心底最后那点不甘，一干二净。
"可能我爸觉得，我哥更需要吧。"
我淡淡地说。
"所以周程，**说得对，彩礼确实不用那么多了。毕竟我家现在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陪嫁了。"
我转身走了。
他没追。
我拦了辆出租车，报了我家的地址。
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把那家灯火通明的饭店甩在了后面。
我知道他现在不是在想怎么挽回我，而是在算他的损失。
我猜得不错。
周程失魂落魄地回了包间。
赵玉兰看他一个人回来，立刻沉了脸。
"怎么回事？沈若呢？就这么走了？一点规矩都不懂！"
"妈。"周程一**坐下来，声音发颤，"沈若她爸，把那间门面房过户给她哥了。今天下午办的手续。"
赵玉兰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你说什么？！"
"门面房没了。两百八十万，没了。"
赵玉兰的脸从惊讶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扭曲。
"他们沈家什么意思？这不是耍我们吗？说好的陪嫁，临了收回去，这不是骗婚是什么？"
她在包间里转来转去。
"我就说沈家不靠谱！嘴上说得好听，结果呢？都是空头支票！你也是个没用的东西，处了三年，连套房子都看不住！"
周程低着头不说话，被骂得脖子都缩了起来。
赵玉兰突然停住脚步，抓住他的胳膊。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们俩不是一起存了18万吗？说是用来装修的？那钱现在在哪？"
周程愣了一下："在……在我卡里。"
赵玉兰的眼睛亮了。
"这钱不能让她拿走。她家都不给陪嫁了，凭什么还分我们的钱？这18万，就当是她欠我们家的精神损失费。"

出租车开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没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