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首播------------------------------------------。，而是花了两天时间把临海市几个摆摊聚集地全走了一遍。城东的夜市太贵，摊位费一个月七千，不划算。城西的集市人流量还行，但位置都被老摊贩占着，没空位。城南的老小吃街最合适，下午三点开始，周围的居民来买菜路过，顺手买一份当晚餐。，覆盖周围三个小区，消费能力中等。，林宴去二手市场淘了一辆小推车。铁皮的，轮子有些松，但推起来还算稳当。三百块钱，不贵。他还有一口旧铁锅和一台煤气灶，是**留下的，早年洗净油保存，用时拿出来，箱子外面落了层灰。，旧铁锅重新开锅，煤气灶接上管子调试了一遍。，他把车推到老小吃街的街口。，靠近垃圾站，味道有点大。林宴观察了两天，发现了个规律：每天下午三点到四点，来来往往的人最多，但大家基本不停。真正停下来买的，得靠吆喝和香味。，不是最好的，但也不差。，生上火。，几个鸡蛋。，鸡蛋壳发亮——和超市买的普通货完全不一样。林宴把鸡蛋打在碗里，筷子搅散，白菜切成小段。。，鸡蛋下锅，滋啦一声响，米饭下锅，大火翻炒。，闭着眼睛都能做。锅铲翻动，米粒和蛋花在高温下缠绕，蒸汽带着香味往上窜。，一碗***出锅。
林宴把锅里的饭装进碗里，金黄的蛋裹着米饭，青绿的菜点缀其间，热气腾腾。
他把碗端起来，放在小推车的台面上。
没招牌，没吆喝，就那么静静地等着。
一个中年女人走过，脚步很快，但在拐角处突然停了下来。
她偏过头，鼻子抽了抽。
"什么味道？"
她循着香味走过来，看了看林宴摊位上那碗***，又看了看林宴。
"老板，这饭多少钱？"
"十块。"
"来一份。"
林宴没说话，低头又炒了一碗。
女人接过饭，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然后她的动作就停住了。
勺子悬在半空，嘴里还在嚼着，但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那里。
"这味道……"
她又舀了一勺，然后又舀了一勺，然后又舀了一勺。
不到两分钟，一碗饭见底。
女人放下勺子，眼睛直直地看着林宴。
"老板，你这饭里放了什么？"
"鸡蛋，米饭，青菜。"
"不是，我是说——"女人想表达什么，但说不清楚，"这味道……我小时候吃过这种感觉。"
她想了想，又问："你这青菜哪进的？"
"自己种的。"
女人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付了钱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老板，你明天还来吗？"
"来。"
女人点点头，走了。
接下来半个小时，又有七八个人停下来买了***。每一个人吃完，表情都差不多——先是惊讶，然后是回味，最后是沉默。
没人问林宴青菜哪进的，也没人问他怎么做出来的。
他们只是吃完，然后付钱，然后问明天还来不来。
下午五点，林宴收摊。
五十份***，一份没剩。
回到出租屋，林宴把手机拿出来。
这几天他下了个短视频App，注册了个账号，没发过内容。他翻了翻同城的内容，大多是些吃播和探店，没什么特别的。
他把今天手机里存的视频打开看了。
是他自己偷**的——拍那个女人吃饭时的表情，拍那碗***刚出锅时的热气，拍街口人来人往的镜头。
他随手选了几个片段，拼接了一下，配了个标题：
"临海老街口的***，路过的都停下来了。"
点了发布。
他没指望这个视频能火。
他是厨师，不是网红。他发这个，只是想看看市场反馈。
发完，他把手机扔在床上，去洗漱了。
等他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
消息提示：99+。
林宴愣了一下，拿起手机。
视频播放量：47万。
评论区：
"这炒饭看着就好吃，在哪？"
"什么神仙手艺能把***做成这样？"
"博主在哪摆摊？我要去买！"
"这青菜的颜色也太绿了吧，真的假的？"
"已存，已关注，等博主更新地址。"
林宴看着屏幕，愣了很久。
他刷新了一下页面。
播放量跳到了52万。
他滑动屏幕，看到评论区还在增加。
"明天去试试！"
"在城南老街吗？我离那边近！"
"求地址求地址！"
"这饭是怎么炒出来的？看着就很香！"
林宴把手机放下，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窗外。
天已经黑透了，路灯亮着，远处的楼里稀稀拉拉亮着灯。
他忽然笑了。
笑声很小，但在安静的出租屋里显得很清楚。
"赵子锋。"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等着瞧吧。"
他重新拿起手机，翻到老陈的微信。
老陈之前回了他一条消息："城南有个二手市场，你去那里看看，东西还行。"
林宴回复："谢了，老陈。已买好。"
发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改天请你喝酒。"
"改天请你喝酒。"
林宴把手机放在床头。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片云。
他盯着那片云，想起十年前父亲说的话——"厨房这行，出名要趁早，但基本功比出名重要。"
窗外路灯亮了。他翻了个身，没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