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儿满月那天，婆婆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转胎药”。把药掺进奶瓶喂给了我女儿。孩子差点死在她手里。而我的丈夫全程知情，只说了一句：“妈也是为了咱家好。”从那天起，我开始收集每一份证据——监控录像、转账记录、聊天截图。她们以为我软弱可欺，却不知道，我只是在等一个让她们再也翻不了身的时机。
我女儿差点死在我婆婆手里。
就为了那包从乡下**手里花八千块买来的“转胎药”。
“你急什么？这药是让妞妞下辈子投胎带把儿的，这辈子先走，下辈子再回来，还是咱家的种。”婆婆赵翠兰坐在抢救室外的塑料椅上，一边剥橘子一边说，语气平静得就像在聊今天菜市场的白菜多少钱一斤。
我女儿在里面洗胃，她在外面吃橘子。
我攥紧的拳头里指甲掐进肉里，掌心全是血印子。老公陆明远站在三步远的地方，一言不发地看着抢救室门上那盏红灯。
“妈也是为了咱家好。”他终于开口了，声音闷闷的，“生不出儿子，我在单位都抬不起头来。”
生不出儿子。
我剖腹产才九个月，刀口阴雨天还隐隐作痛。出月子第二天，赵翠兰就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中药逼我喝，说是“调理身子，**生儿子”。我不喝，她就把碗砸在我床头柜上，骂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妞妞还在吃母乳。她等不及了。
我从手机里翻出一段视频——是三天前客厅的监控自动录下的。画面里，赵翠兰抱着我女儿坐在沙发上，一边哄一边把一勺褐色的粉末兑进奶瓶里，用力摇了摇，然后塞进妞妞嘴里。
“乖，喝了好上路。”
我连夜把这段视频存了三份。一份在手机，一份在云端，一份发给了做律师的闺蜜。
“如果妞妞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会让你把牢底坐穿。”
赵翠兰终于停下剥橘子的手，抬起眼皮看我。
“你告啊。”她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嚼得汁水四溅，“你告了我，明远还要不要做人？这个家还要不要过？你一个女人，带着个丫头片子离了婚，谁还要你？到时候你就是跪着求我，我也不让你进这个家门。”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甚至还带着笑意，像是早就吃定了我。
陆明远还是没说话。
他向来都是这样。谈恋爱时觉得他“温和”，婚后才发现，这不叫温和，这叫——在我和**之间，他从来只会沉默，沉默到最后，就是默认***所有决定。
上次赵翠兰逼我孕期去做*超查性别时他沉默，查出是女孩逼我引产时他沉默，现在**给他女儿喂“转胎药”，他还是沉默。
抢救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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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梓宁家属！”
我几乎是扑上去的。护士摘下口罩，表情严肃：“洗胃成功，暂时脱离危险。但孩子太小，药物成分需要进一步化验。你们家属要有心理准备，这种不明成分的中草药，可能会对肝肾功能造成损伤。”
我整个人瘫在墙上，腿软得站不住。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赵翠兰凑过来，伸手**妞妞的小脸。我猛地转身挡住她，把她推出半米远。
“别碰她。”
“哎哟，你这什么态度？”赵翠兰脸一沉，“我不是为了咱家好吗？你知道我为求这服药花了多少钱？八千！**说了，这是她太奶奶传下来的方子，灵得很。隔壁村张家的媳妇连喝了三个月，**胎就是儿子——”
“那是**的毒药！”我吼出来，整个走廊都回荡着我的声音。
护士长走过来制止，我死死咬着嘴唇，咬出血腥味。
后来的三天，妞妞住在儿科观察室。我寸步不离，困了就趴在床边睡，饿了就啃面包。赵翠兰来过两次，都被我挡在门外。她气得在护士站大吵大闹，骂我“不孝顺不懂感恩不知好歹”。
陆明远每天下班来一趟，坐半小时就走。我们之间几乎不说话，偶尔对上一眼，他的眼神里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让我心寒的东西——他觉得我小题大做。
“妞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