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锋二十年

青锋二十年

复命知常 著 现代言情 2026-05-0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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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孟端,金刚奴 主角
changdu 来源
现代言情《青锋二十年》,主角分别是范孟端金刚奴,作者“复命知常”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第一卷:泥淖楔子至元五年(1339年)腊月,大都。大雪已连下了三日,把皇城的琉璃瓦盖得严严实实。中书右丞相伯颜坐在暖阁里,面前的炭火烧得正旺,他却觉得脊背发凉。一封来自河南的急报摊在案上,已被他翻来覆去读了不下十遍。那上面的字迹潦草仓促,却每一笔都像刀子似的扎进他眼里——“河南行省掾范孟端,诈为诏使,入省署,杀平章政事月鲁帖木儿、左丞劫烈、廉访使完者不花、总管撒里麻等大小官员数十人,自称河南都元帅...

精彩试读


他的手忽然抖了一下,一滴墨落在正在誊写的公文上,洇开一片黑色。那是一份关于**行省各地赋税征收情况的文书,末尾有平章政事月鲁帖木儿的签名和印章,那签名写得歪歪扭扭,像是握刀的手强行去握笔。
月鲁帖木儿不识字。
他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像样,却有权力在这份文书的末尾盖上那枚朱红的大印,决定整个**行省的赋税征缴、官员任免、刑狱决断。
范孟端的手指攥紧了笔杆。
他记得那次,他小心翼翼地向郎中完者秃黑的儿请领拖欠的俸禄。完者秃黑的是个色目人,长着一双灰绿色的眼睛,坐在椅子上,手里转着两颗玉球,慢条斯理地说:“钱粮吃紧,先等等。”范孟端站在那里,想再说些什么,完者秃黑的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赶一只**。
“下去吧。”
他转身走出正堂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不值钱。”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阳光从厢房的窗棂里照进来,照在范孟端的案上,也照在正对着他案头的那面墙上。
他忽然放下笔,站起身来,走到墙边。
墙上不知何时被人画了几道痕迹,大约是哪个顽皮的小厮拿炭块胡乱涂的。范孟端站在那里,盯着那面墙,沉默了许久。然后他回到案前,从砚台里蘸饱了墨,重新走到墙边。
他抬起手来,悬腕,落笔。
“人皆谓我不办事,如今办事有几人?”
墨汁顺着白色的墙面流淌下来,像黑色的泪。
“袖里屠龙斩蛟手,埋没青锋二十春。”
写完,他把笔往地上一掷,转身回了座位。

这首诗写在墙上,竟然没人过问。
倒不是没人看见。衙门的衙役、往来办事的小吏,都从墙前经过,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走了。不是看不懂,而是没人当回事。行省的大员们大多是**人色目人,汉字认不全,更别说读诗了。偶尔有一两个识字的**官吏路过,看了也只是苦笑一下——谁没有几分牢骚?在这个衙门里,牢骚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范孟端倒有些意外。他写好这首诗之后,在忐忑中度过了几日光阴,夜里甚至梦见自己被抓起来砍头。可醒来之后,一切如常。金刚奴依旧在走廊里嘲笑他,完者秃黑的依旧拖着不发俸禄,月鲁帖木儿依旧出入有仪仗,威风凛凛。
他明白了。在这座衙门里,他渺小到连写一首反诗都不值得被追究。
这个发现让他既庆幸,又绝望。
事情是在四月间出现转机的。**派了一位守省御史来**巡视,这位御史姓张,早年曾与范孟端在内台共事,有几分旧交。张御史来到汴梁,在行省巡视之际,与范孟端叙了叙旧。大约是念着当日的情分,又大约是看范孟端实在潦倒得可怜,张御史便在月鲁帖木儿面前替他说了几句好话。
于是,范孟端终于等到了那个迟到了十年的“补”。他被正式补为行省掾史,从临时工变成了所谓的“正式人员”。
消息传来的那天,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站在正堂的台阶下,听着这道恩典,双手微微发颤。十年了,他终于有了一个名分。他几乎想要跪下谢恩,可月鲁帖木儿连眼皮都没抬,只挥了挥手,让他下去。
“下去”这两个字,他太熟悉了。
更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在后面。补了掾史之后,他去领俸禄,管事的翻了翻账本,说:“范掾史,你的俸禄……暂且发不出来。上头说钱粮吃紧,先紧着正官,掾史们的俸禄先挂着,等秋后再说。”
范孟端问:“可我已经不是候补了,我是正式的。”
管事的笑了笑:“正式的掾史也是掾史,又不是命官。命官的俸禄尚且拖欠,何况掾史?”
范孟端站在那里,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咽都咽不下去。他想说什么,可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转身走了出去,走到东厢的案前坐下,木木地望着那面墙。
墙上那两句诗还在,墨迹已经干涸,在白色的墙面上格外刺眼。
袖里屠龙斩蛟手,埋没青锋二十春。
二十年。他二十岁入内台为知班,今年正好四十。
二十年的人生,换来的是什么?一间漏雨的土房,一身补丁的旧衣,一墙无人问津的牢骚,还有一个挂在天上的“名分”。
他坐在那里,从天亮坐到天黑。衙门的蜡烛点起来了,昏黄的光在风里摇晃,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会儿长,一会儿短。
临回家的时候,他站在东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正堂。正堂的红漆大门紧闭着,里面隐约传来丝竹之声——月鲁帖木儿又在宴客。酒香顺着门缝飘出来,在夜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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