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不梨

我给沈昭做了三年外室。
替他研墨、暖酒、抚琴解忧。
后来有人问他：「沈大人，您那位外室对您如此痴心，您当真不动心？」
花灯宴上，他执杯轻笑，醉眼朦胧。
「动心？她不过是我花钱养的一只雀儿罢了，何必当真。」
席间一阵低笑。
但他们不知道，沈昭每月给我两千两白银。
我其实……就是他重金雇来的专属管家。
01
我端着新温好的梨花白走进去，规规矩矩把酒壶放在桌上。
「大人，酒温好了。」
沈昭抬眼看我，眼底还带着几分醉意。
我微微低头，退到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站好。
桌上酒杯空了，我立刻上前斟满。
他的手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背，我连睫毛都没抖一下。
旁边那人又笑起来，声音刺耳。
「沈大人，您这雀儿可真乖巧，教得不错啊。」
沈昭没接话，只是捏起一粒葡萄扔进嘴里。
我垂着眼，只当自己是个没脾气的泥人。
宴席散场时，夜色已经深了。
沈昭喝得不少，步子有些虚浮。
我扶着他的胳膊往外走，他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
夜风一吹，他似乎清醒了些。
他突然停住脚步，侧头看着我。
「方才他们在笑你，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抬眼看他，语气平静。
「他们笑的是大人养的雀儿，又不是我。」
沈昭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出声来。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拇指摩挲着我的脸颊。
「你这张嘴，总是能说会道。」
我任由他捏着，没有躲闪。
三年了，这种程度的触碰我早就习惯成自然。
我把他的手拿下来，重新扶稳他的胳膊。
「大人，夜深了，回去歇息吧。」
回到别院，我伺候他脱了外衫，又打了热水来。
他靠在榻上，闭着眼任我折腾。
热毛巾擦过他的脸和脖子，他发出一声舒服的*叹。
「阿梨。」
「在。」
「这月的银票，我让长风放你柜子里了。」
我动作一顿，随即恢复正常。
「多谢大人。」
他睁开眼，目光幽深地看着我。
「你就不问问，为什么这个月多加了一千两？」
我摇摇头。
大人给钱，我收钱，天经地义。
多余的话，一句都不该问。
这是我的规矩，也是我能安稳待在他身边三年的原因。
沈昭似乎对我的反应有些意外，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薄薄的纸，扔到我手里。
我低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那是一份契书。
一份**契。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却不是我当年签的那份。
年份不对，地点不对，连**的理由都不对。
上面****写着：自愿**沈府，终身为奴，永不赎身。
我死死盯着那张纸，指尖一点点收紧。
「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沈昭坐起身，语气漫不经心。
「京中最近查得严，你那旧的契书有些漏洞，我让人补了份新的。」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旧契书分明是他当年亲手拟定的，****写得清清楚楚，三年为期，银货两讫。
如今三年将满。
「旧契书在哪？」
沈昭轻笑一声，眼神骤冷。
「烧了。」
我猛地攥紧手里的纸。
没了旧契书，我就拿不到剩下的尾款，更没法脱身。
而这份新契书，若是被官府备案，我这辈子都得被困在沈家。
我死死咬着牙，把那张纸拍在桌上。
「沈昭，你过河拆桥！」
这是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
沈昭不仅没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挑起眉。
「桥还没走完，怎么拆？」
他倾身逼近，温热的呼吸打在我脸上。
「阿梨，游戏才刚开始，你想去哪？」
02
屋里的烛火猛地晃了一下。
沈昭的脸在明暗交错中显得格外阴沉。
我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上了桌沿。
退无可退。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跟沈昭斗智，急不得。
「新契书我没签字，不具备效力。」
我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平稳。
沈昭低笑出声。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新契书，在我面前晃了晃。
「你以为，这世上还有你说了算的地方？」
他从袖中掏出一支毛笔，沾满浓墨，塞进我手里。
「签了它，往后你的吃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