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家门倾覆那年，我为保清白，求上了权臣萧长珩的榻。五年后，他要娶太师府贵女，却只肯把我养在偏院。"你连妾都不配。"大婚前夜，我被诬陷害他的新妇，跪到双腿旧疾复发。天亮时，宫里来轿接我。萧长珩拜完堂才知道，他口中的玩意儿，成了皇帝亲封的昭仪。
......
"侯爷，成婚后，可否给我一个妾位？"
萧长珩倚在榻边，衣襟散着，听完这句，笑了一声。
"妾？"
他抬手扣住我的下巴。
"姜晚宁，你跟了我五年，还没认清自己？"
我没出声。
他指腹在我唇边停了停。
"阿音是太师嫡女，是我明媒正娶的妻。"
"我答应过她，此生只让她一人站在我身侧。"
"至于你，夜里伺候尚可，白日就待在偏院。"
"别把自己想得太金贵。"
我垂下眼。
"是。"
萧长珩似乎满意了。
"倒酒。"
我披衣起身，给他斟了半盏酒。
他接过，没喝，反倒伸手将我拽回去。
"方才不是还求名分？"
"怎么，现在不求了？"
我被他按住手腕，低声说："侯爷明日大喜，奴婢不敢扰兴。"
萧长珩笑意淡了些。
"姜晚宁，你最懂事。"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侯爷，宋小姐出事了！"
萧长珩手一松。
他几乎立刻起身，连外袍都没系好。
"怎么回事？"
小厮在门外发抖。
"宋小姐在府中试嫁衣时昏了过去，太医已经去了，说，说像是中了毒。"
萧长珩脸色一沉。
"备马。"
他从我身边越过。
我坐在榻上，看着他消失在门外。
没有回头。
宋清音。
太师府嫡女，明日要成为定北侯夫人的人。
也是萧长珩这些年放在心尖上的人。
她来过偏院两次。
第一次，她送来一盒点心。
"姜姑娘，我听说你从前也是官家小姐。"
她笑着把点心推到我面前。
"如今留在侯爷身边，也算有个安身之处。"
我道了谢。
她却靠近了些。
"只是人要知足。"
"能保住清白，已经是侯爷怜悯你。"
"千万别以为陪了几年，就能越过我。"
第二次，她拿着一方帕子让我看。
"这是我给侯爷绣的。"
"他说，要贴身带着。"
她又看向我手里缝了一半的护腕。
"姜姑娘也会针线？"
"可惜侯爷从不缺这些。"
我没有争。
五年前，姜家获罪，男子流放，女眷没入教坊。
我三个姐姐，一个投井，一个撞柱，一个吞金。
上京人夸她们有骨气。
只有我，跪在萧长珩马前，求他救我。
那一夜，我抖得连话都说不稳。
"求侯爷收留。"
萧长珩坐在车中，隔着帘子看我。
"你倒会挑人。"
我叩头。
"我想活。"
他沉默许久，丢下一句话。
"带回去。"
从那天起，我成了定北侯府偏院里的人。
有人骂我不知羞。
有人说姜家出了我这样的女儿，是祖宗蒙羞。
我都听着。
死是她们的选择。
活，是我的。
青栀进来时，我已经穿好了衣裳。
她看见榻上空了，咬住唇。
"姑娘，侯爷又走了？"
我嗯了一声。
她替我收拾散乱的发。
"明日宋小姐进门，姑娘怎么办？"
"照旧。"
"可他方才那样说，太欺负人了。"
我把酒盏放回桌上。
"青栀，别说了。"
她眼圈泛红。
"姑娘伺候他五年，连条狗都有个窝，他却连妾位都不给。"
"我本来也不是来求富贵的。"
我看向门口。
"当年只求不进教坊。"
如今求到了头，也该走了。
青栀压低声音。
"我方才听外头说，宋小姐中的是夹竹桃的毒。"
我抬眼。
"夹竹桃？"
"说是在她试嫁衣前喝的茶里。"
青栀越说越急。
"侯爷赶过去时，宋小姐哭得不成样子，说自己从未与人结怨。"
我指尖一顿。
太师府规矩森严。
宋清音身边有四个贴身丫鬟，吃喝入嘴前都要查。
大婚前夜，偏偏她喝出了毒。
毒不重，要不了命，却足够让萧长珩心疼一夜。
我低声说："这事不简单。"
青栀看着我。
"姑娘是说……"
"睡吧。"
我打断她。
"明日府里要办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