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咱们别惹眼。"
青栀还想说什么。
门外忽然有人砸门。
"开门！"
青栀吓得一颤。
我刚起身，门便被踹开。
萧长珩带着人站在门口，眉间全是怒意。
他大步进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姜晚宁，你好大的胆子。"
我被迫仰头。
"侯爷……"
"还装？"
他手上收紧。
"阿音茶里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我呼吸发紧。
青栀扑过来。
"侯爷，姑娘今晚一直在偏院，她没有出去！"
萧长珩看都没看她。
"拖开。"
两个侍卫拉住青栀。
我艰难开口。
"我没有。"
"阿音的丫鬟说，三日前见你在太师府后门徘徊。"
"三日前我在府里给侯爷熬药。"
"熬药？"
萧长珩笑了。
"你还记得自己会熬药？"
我看着他。
三日前，他从军营回来，旧伤发作。
宋清音派人送来香囊，说可安神。
他贴身戴着。
我怕香料冲药性，熬了两个时辰的药。
他喝了一口便放下。
"太苦。"
我没有辩解。
现在也一样。
"侯爷若不信，可问厨房。"
"厨房的人早被你收买了也未可知。"
我怔了怔。
"侯爷认定是我？"
萧长珩盯着我。
"你今夜求妾位，被我拒了。"
"阿音转头出事。"
"姜晚宁，天下没有这么巧的事。"
我笑了一下。
脖颈被他扣着，连笑都疼。
"所以我为了一个妾位，去害太师嫡女？"
"你连性命都能拿来换富贵，还有什么做不出？"
屋里一下安静。
青栀哭喊："侯爷，您怎么能这样说姑娘？"
萧长珩松开我。
我跌坐在地上。
他低头看我。
"把她带去祠堂。"
"跪到明日迎亲前。"
"谁敢送吃食，同罚。"
青栀跪下。
"侯爷，姑娘腿上有旧伤，跪不得！"
萧长珩脚步停了一瞬。
我抬头看他。
三年前，萧长珩在猎场遇伏。
所有人都追着假消息往东去。
只有我看见他腰间玉佩碎了一半。
我在雪地里找了整夜，把他从枯井边拖回来。
那次之后，我的腿落了病。
他醒来时握着我的手。
"姜晚宁，你救我一命。"
"以后有我在，没人敢欺你。"
如今他说："她若知道疼，便该学会安分。"
祠堂的地很硬。
我跪到天色泛白，双腿已经没了知觉。
青栀偷跑过来，给我披衣。
"姑娘，我们走吧。"
我看着她冻红的脸。
"走去哪？"
她咬牙。
"只要离开这里，去哪都行。"
我摸到颈间那枚小小玉哨。
三个月前，有人把它塞给我。
那人是宫里来的。
他说，陛下知道偏院里有个姜晚宁。
也知道当年姜家案另有隐情。
他说，只要我愿入宫，陛下能给我名位，给我庇护，也给我查清姜家案的机会。
我当时拒了。
我以为，我欠萧长珩一条命。
现在我不欠了。
我吹响玉哨。
屋檐上落下一人。
青栀惊住。
我低声说："告诉陛下，我愿意进宫。"
那人行礼。
"姑娘稍候，宫轿天亮前到。"
天亮时，定北侯府挂满红绸。
偏门外停着一顶青盖小轿。
两个宫嬷嬷向我行礼。
"姜姑娘，请。"
青栀扶着我上轿。
我回头看了一眼偏院。
五年。
一张榻，一盏灯，一句随叫随到。
也就到这里了。
轿帘落下前，我听见远处锣鼓声响。
萧长珩去迎他的正妻了。
我也去走我的路。
"侯爷，茶不能喝！"
喜堂里，宋清音忽然推翻茶盏。
她披着红盖头，声音发颤。
"这茶味道不对。"
满堂宾客都静了。
萧长珩扶住她。
"阿音，别怕。"
宋清音抓住他的袖子。
"一定又是姜晚宁。"
"她昨夜就害我，今日还不肯放过我。"
萧长珩皱眉。
"她在祠堂跪着。"
"那她也能指使旁人。"
宋清音哭道："侯爷，你若还护着她，我今日便不拜堂了。"
太师夫人也开口。
"长珩，宋家女儿不是进门受辱的。"
宾客低声议论。
"那个姜晚宁是谁？"
"就是侯爷养在偏院的罪臣女。"
"听说昨夜还求妾位呢。"
宋清音掀开盖头一角，泪盈盈地看向众人。
"我不想为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