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前往第7区------------------------------------------，冲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外面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那道淡蓝色的空气墙还在不紧不慢地往前推，所过之处，路边的路灯像被掰断的火柴，接连栽倒；更远处的写字楼像被无形的巨手碾过，玻璃幕墙“哗啦啦”碎裂，钢筋骨架扭曲着坍塌，烟尘滚滚，遮得半边天都灰蒙蒙的。“语汐！”他回头喊，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别愣着了，赶紧收拾点重要的东西！水、吃的，越多越好！我们得往七区逃，那边离边界远，说不定能撑得久点！”，但看着哥哥紧绷的侧脸，她用力吸了吸鼻子，点点头：“好！”。，跑到客厅翻出应急包，往里面塞了几瓶矿泉水、两包压缩饼干，又从阳台拿起一把**。“好了吗？”他冲卧室喊。“好了！”宋语汐背着鼓鼓的包跑出来，眼神却比刚才坚定了些。“走！”他一把拉住妹妹的手，打开门的瞬间，楼道里弥漫着呛人的灰尘味。他护着妹妹往楼梯口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快点，再快点，一定要冲出这片该死的区域。，宋羽一把拉开后座车门，把妹妹推了进去，自己绕到驾驶座，刚坐稳就扭头问车里的小男孩：“你没事吧？”，脸色发白，听到问话赶紧点点头，小手攥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没事。”可微微发颤的腿出卖了他的害怕。，只是安慰到：“别怕，现在带你回家找妈妈。”，赶紧报出地址。，车在空旷的街道上飞驰。空气墙推进的速度似乎慢了些，但远处仍有白光不时坠落，像悬在头顶的利剑。，车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停在一栋老旧居民楼前。“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叫***妈，我们一起走！”宋羽拽着小男孩的胳膊，语气急得发颤。楼道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越来越浓，他知道没时间耗了。
小男孩却猛地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小脸上挂着泪痕，眼神却异常执拗：“大哥，我不走了，你们快走吧！真的谢谢你……”
“你傻啊！”宋羽想拉他，“这里很快就要被那道墙吞了，留下来就是等死！”
“我妈妈她……她瘫痪在床，走不了的。”小男孩的声音哽咽着，指了指楼上，“她动不了，你们带着我们，只会被拖累……我不能害了你们。”
宋羽的手僵在半空。
他抬头看向昏暗的楼梯，仿佛能看见那个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母亲，和这个宁愿留下陪她的孩子。空气里的压迫感越来越重，远处传来楼宇坍塌的轰鸣，那道淡蓝色的光膜，恐怕已经离这里不远了。
“可是……”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安慰的话在此刻显得无比苍白，承诺带他们一起逃，又像是自欺欺人——他连自己和妹妹能不能活下来都不知道。
小男孩突然朝他鞠了个躬，弯腰的动作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郑重：“大哥，谢谢你。”
说完，他转身跑向楼梯，小小的背影在昏暗的楼道里晃了晃，就像一盏快要熄灭却拼尽全力发光的灯。
宋羽看着小男孩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或许这是末日来临最好的选择吧！”
坐进车里，宋羽抓住方向盘的手在抖。宋语汐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小声问：“哥，我们真的不管他了吗？”
宋羽没说话，只是猛地踩下油门。车冲出巷子的瞬间，他从反光镜里看见那栋老旧的居民楼后，淡蓝色的空气墙正缓缓漫过来，像一张温柔却致命的网。
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句没说出口的“对不起”咽了回去，脚下的油门踩得更狠了。
“语汐，你看看这只表。”宋羽从裤兜里掏出那只金属手表，递给妹妹。表盘上的绿光还在有节奏地闪烁，在昏暗的车厢里像颗跳动的星子。
宋语汐接过来，指尖触到冰凉的表带，忍不住“哇”了一声：“这是什么表啊？好特别！”表盘上还有串数字，周围一圈流动的绿光，边缘刻着细密的纹路，摸起来像某种合金，完全不是市面上见过的样式，透着股冷硬的未来感。
“刚才有个被光膜吞掉的男人给的。”宋羽盯着前方空荡荡的路面，“他说……一切都不是真的。还让我去**区找他女儿。”
“**区？”宋语汐皱起眉，“那不是传说中全是富人的地方吗？咱们这种人根本进不去。他一个**区的人，跑到咱们第八区来干什么？”
宋羽踩了脚刹车，等一道白光擦着车顶砸在路边，才继续往前开：“不清楚，但他提到这表的时候很郑重，说不定……这表是进第活下去的关键？”
“可各区之间的隔离墙听说有十米高，还有守卫队，怎么过啊？”宋语汐把手表翻来翻去仔细观察，“而且现在这情况，谁知道**区是不是也沦陷了？”
宋羽沉默了。他确实没头绪，那男人没说清隔离墙怎么过，也没说**区到底有什么。但眼下除了往前闯，似乎没别的路——空气墙还在收缩，白光还在坠落，留在原地就是等死。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重新踩下油门，“先往第七区的方向开，总能找到办法的。”
宋语汐把手表还给哥哥，指尖还残留着金属的凉意：“哥，你说……那个叔叔没说完的话，‘一切都不是真的’，是什么意思啊？”
还没来得及接妹妹的话，宋羽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尖叫，车身剧烈地晃了晃，差点侧翻。
“不好！快抓稳！”他吼着一把攥住方向盘，额头抵在上面，冷汗“唰”地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