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次睁开眼时。
眼底只剩下一片清明。
身侧传来衣料摩擦的微响。
慕修寒跪行两步。
来到大殿中央。
他仰起头。
眼眶发红。
脸上透出浓重的哀痛。
可他偏过头看我时。
眼底却滑过一抹阴狠。
他抬起手。
宽大的锦袖顺着小臂滑落。
一个扎满银针的布偶。
连同几张符纸。
被他重重扔在金砖上。
布偶的胸口，用朱砂写着一串生辰八字。
「父皇，儿臣本想替她隐瞒到底。」
慕修寒嗓音嘶哑。
透着悲怆。
「可她不仅疯癫，更在府中私设法坛。」
是巫蛊。
原本观望的宗亲们哗然色变。
纷纷倒退数步。
无数道夹杂着防备与惊悚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
慕修寒指着地上的布偶。
双手不住地发抖。
「生辰八字，招魂毒针……王妃，你竟对一个婴儿下如此毒手！」
3
淑贵妃端坐在红木椅上。
她**小指上的纯金护甲。
冷笑了一声。
她的目光越过大殿。
落在我脸上。
「人证物证俱在，晏氏，你这毒妇还有什么话说！」
柳婉音缩在慕修寒身后。
她拿帕子捂着脸。
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她身侧的教引嬷嬷上前一步。
嬷嬷双手举起一张揉皱的白纸。
纸的右下角印着个红透的血手印。
「皇上明鉴，老奴刚拿下了晏氏的贴身丫鬟！」
「这是丫鬟秋芷的招供文书！」
殿外传来一阵拖拽声。
两名禁卫反剪着秋芷的双手。
他们将她扔在殿中。
秋芷伏在地砖上。
她浑身直抖。
她不敢抬头看我。
只是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额头上见了血。
「皇上饶命！」
「奴婢招，全招！」
「那巫蛊小人，是王妃亲手缝的！」
「娘娘说，只要小世子死了，侧妃就没了指望！」
她嗓子发哑。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盯着秋芷。
前日我还将腕上的玉镯褪给她。
让她天凉多添衣。
如今她成了将我按入死局的钉子。
我咬紧后槽牙。
硬生生咽下喉咙里泛起的腥气。
慕修寒红着眼眶。
膝行上前。
他挺直脊背。
磕了个响头。
他声音里带了哽咽。
「父皇，千错万错，都是儿臣治家不严。」
「清吟是儿臣的发妻，她只是一时糊涂。」
「求父皇开恩，留她一条命。」
「将她圈禁王府，儿臣绝不休妻，愿守她一世！」
真是深情。
我想起前世冷宫里。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