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冤家路窄------------------------------------------，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碎碎点点的，看着很柔和。，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缕栗色卷发，松松地散在他的枕头上。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这个动作，恰好惊醒了身边的女人。“陆少……”女人**惺忪的睡眼坐起来，被子顺着肩膀滑下去，露出光洁的肩头。她看着二十出头的样子，眼睛圆圆的，脸上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懵懂，轻声问，“你醒啦？”，只是坐起身，伸手从床头柜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用打火机点上。烟雾慢悠悠地飘起来，裹着他的侧脸，原本就冷硬的线条，显得更疏离了。，连忙凑过去，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膀上，声音糯得发黏：“陆少，你昨天说我像她……那你能不能把我当成她呀？她怎么说话，我就学怎么说；她穿什么衣服，我就跟着穿什么，我都听你的，好不好？”，****突然突兀地响了起来，打破了房间里的暧昧。，看到“父亲”两个字时，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烦躁。他按下接听键，身边的女人识趣地闭了嘴，乖乖坐回床上，不敢再出声。“星辞。”电话那头，陆父的声音威严又直接，没有半分多余的寒暄，“今晚七点，半岛酒店，去和苏家的女儿相亲。对方叫苏晚柠，是苏家独女，知书达理的，你收收你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正经点。陆家也该考虑**人的事了。”，烟雾模糊了他的眼神：“爸，我——没有商量的余地。”陆父直接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喙，“你在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我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跟你计较。但婚姻大事，必须由家族安排。晚上七点，准时到，别迟到。咔哒”一声挂断，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燃烧和烟雾缓缓升腾的声音。，试探着开口：“陆少……”说着，便缓缓跨坐到了路星辞身上，正欲低下头，“罢了，不用了。”陆星辞掐灭手里的烟，轻轻推开那女人，起身下床。他站在窗边，背对着床，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你终究不是她。而且，我也不再有机会去找她了。”话语里却多了几分认命。，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找不到了，也没机会让我找到了。”，想说些什么安慰他，可看着他紧绷的背影，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没敢再出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沓。扣衬衫扣子的时候，他忽然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真可惜啊，到头来还是……林知夏……”
他转头看向床上的女人，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扔到了床上，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冷得像冰：“你走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了。”那女人赶忙捡起，打量着，“谢谢陆少。”语气充满欣喜，却也多了几分失落。
傍晚六点，魔都半岛酒店，灯火通明，来往的客人衣着光鲜，透着一股高端奢华的气息。
经理办公室里，一个年轻的服务生正站在桌前，接受经理最后的叮嘱，后背都绷得紧紧的。
“今晚有两场特别重要的相亲饭局，”经理表情严肃，语气郑重，“一场在512包厢，是苏家跟陆家的人；另一场在215包厢，是沈家跟林家的。这几家咱们都得罪不起，你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明白吗？”
服务生紧张地点着头，手心全是汗，后背都湿了一片。他今天是第一天独立当班，之前一直只跟在前辈**后面帮忙打打下手，从没单独负责过这么重要的接待。
“512和215，512是苏陆两家，215是沈林两家……512,215……”他低着头，小声默念着，生怕记混，“记住了，绝对不会错。”
“去吧，”经理挥了挥手，语气缓和了些许，“打起精神来，别慌，按流程来就好。”
服务生应了一声，小跑着出了办公室，刚拐过走廊拐角，就差点撞到一个迎面走来的客人。他慌忙道歉，脑子里却还在反复盘旋着那两个包厢号：512，215，512，215……越想越乱，反倒有些记不清了。
晚上七点十分。
沈知衍站在半岛酒店门口，抬头看了眼头顶霓虹闪烁的招牌，眉头微微皱了皱。他身上穿的西装，是父亲去年给他买的，版型稍微有些紧，裹在身上，怎么都觉得不自在，浑身都透着一股拘谨。
他掏出手机，点开父亲发来的信息，屏幕上赫然写着：“那姑娘叫林知夏，是设计专业的研究生，性子温柔懂事，你好好跟人聊，别耍性子！”
沈知衍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迈步走进了酒店的旋转门。
大堂里的水晶灯璀璨夺目，晃得人眼睛发花。他走到前台，报了自己的姓氏，前台小姐立刻露出标准的微笑：“沈先生，**，您的包厢在这边，他会带你去的。”一旁的服务生马上迎了上来。
他跟在服务生身后，脚步有些拖沓，脑子**本没在想相亲的事，满脑子都是明天的融资路演——方案还得再改一遍，PPT第三页的数据分析有问题，还有那个挑剔的投资人，不知道能不能说服……
“沈先生，到了。”前台小姐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沈知衍抬头，看了眼面前的包厢门牌，脑子里一片模糊——是215来着？还是512？他记不清了，也懒得去想。反正他本来就不想来，应付一下交差就行，在哪都一样。
“就这儿？”他随口问了一句。
“是的沈先生，”旁边帮忙引路的服务生连忙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紧张。
沈知衍没多想，伸手推开了包厢门。
包厢里只坐着一个人。长发披肩，侧脸对着门口，正低头看着菜单，神情有些恍惚。柔和的灯光落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听到开门声，她下意识抬起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连呼吸都停滞了。
苏晚柠手里的水杯猛地一抖，里面的水晃了晃，差点泼出来。她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是他！那个酒店里的男人！被她踹下床的那个男人！
沈知衍也僵在了原地，脚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半步。他看着眼前这张脸，明明是凌晨六点才见过的、带着泪痕、头发炸得像鸡窝的模样，此刻却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得体的连衣裙，可眼底那抹震惊和愤怒，却怎么都藏不住。
“靠！”
两个声音异口同声地响了起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