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图“解决”的男人，此刻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悲伤。
“为什么？”他轻声问，“为什么要救我？你不是...不想再看见我了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捅进林晚心里。疼，真实的疼，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我...”她开口，声音颤抖，“我不知道...”
这是实话。她真的不知道。在那一刻，她只是本能地冲了出去，像某种深植于骨髓的条件反射，像身体记得，而心已经忘记的东西。
陈屿看着她，很久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重新低下头，握紧了她的手：“没关系。你没事就好。只要你没事，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说“不重要”。她试图杀他，他知道，但他说不重要。只要她没事，就不重要。
林晚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无声地，汹涌地，顺着眼角滑落，浸入鬓角的头发。她想起这七年来，陈屿说过的无数次“没关系”。她加班到深夜，他说“没关系，我等你”；她忘记他的生日，他说“没关系，你工作忙”；她冲他发火，说他无能，他说“没关系，是我不好”。
每一次“没关系”，都是一次退让，一次包容，一次无声的、卑微的爱。
而她，把这些温柔当成无能，把这些包容当成软弱，把这些爱，当成束缚。
救护车停在了医院急诊部门口。车门打开，医护人员将担架抬下去。暴雨还在下，但急诊部门口的雨棚下灯火通明，像黑暗中的一座孤岛。
陈屿跟着担架跑，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雨水打在他身上，但他浑然不觉，眼睛只看着她。
急诊室里很忙，到处都是伤员——暴雨导致了好几起交通事故，急诊室里人满为患。医生给林晚做了检查，X光显示有两根肋骨骨裂，没有移位，不需要手术，但需要固定和静养。头部有轻微脑震荡，需要观察。
她被推进观察室，护士给她打了止痛针，疼痛渐渐缓解，但头晕得厉害，眼皮越来越沉。
陈屿一直守在床边，寸步不离。护士拿来干净的病号服让他换上，又拿来毛巾给他擦头发。他换好衣服，头发还是湿的，但看起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