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用了十五年，该换了）
3. 客厅窗户密封条老化（冬天漏风）
4. 卧室衣柜门关不严（**生前说修，一直没修）
5. 阳台护栏锈蚀（有安全隐患，必须处理）

卖房前需要解决这些问题，否则会影响价格。
预估费用：八千到一万。
钱从我那份里出。”

清单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小岚，这些事你别操心，妈已经联系了王阿姨的儿子，他认识装修队，能便宜点。你工作忙，画廊的事要紧。”

我看着那行字，眼眶突然发热。

母亲什么都知道。她知道房子哪里有问题，知道修好才能卖个好价钱，知道我和周明都需要钱，知道她自己的晚年需要安排。她把一切都算好了，冷静地，有条不紊地，像完成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而我呢？我这三个月在干什么？

父亲刚去世时，我沉浸在悲痛里，画廊的事全丢给文静。等回过神来，画廊已经岌岌可危。我忙着四处找投资，忙着应付房东的催租，忙着焦虑未来。我给母亲打电话，总是匆匆几句就挂断。我去看她，也总是坐不到半小时就急着离开。

我以为我在拼事业，在努力生活。

其实我只是在逃避。

逃避面对母亲的衰老，逃避承担长女的责任，逃避承认自己的无力。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周明。

“姐，妈那边你说通了吗？我刚又给陈律师打了电话，他说如果这周能定下来，下周就能办手续。早点办完早点安心。”

我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嗯。”

周明秒回：“太好了！那周末生日聚会，咱们就把这事定下来。你跟妈说，让她什么都别操心，所有手续我来跑。”

我没再回复。

洗完澡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母亲手写的那份清单在脑海里反复出现，还有那枚戒指，躺在丝绒盒子里，黯淡无光。

凌晨两点，我爬起来，打开电脑搜索附近的养老院。条件好一点的，一个月费用在六千到八千之间。母亲那份七十万，如果全部用来住养老院，大概能住十年。但母亲显然没打算住养老院，她想租个小公寓，自己过。

我继续搜索城西附近的小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