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请了三天假，在出租屋里躺了三天。

**天起来，去上班。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烂在心底了。

烂了就再也长不好了。

我攥紧了拳头。

这一次。

我爸不能下岗。

我重新站起来，走到书桌前。

桌上摊着一本数学寒假作业，写了一半，字迹潦草，错题一堆。旁边放着文具盒，铁的，上面印着变形金刚的图案。

我打开文具盒。

里面有半块橡皮，一把削得不剩多少的铅笔，一把三角尺，还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我展开那张纸。

是一张检讨书。

“敬爱的老师：

我今天上课讲话，影响同学学习，违反了课堂纪律……”

落款是周砚，1992年12月28日。

今天几号？

我环顾四周，看见日历挂在床头。

1992年12月30日。

明天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

我放下检讨书。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这一世，我得重新规划一下了。

不是搞事业，不是赚大钱。

我的重生跟那些小说里写的不一样。

我没有金手指，记不住彩票号码，不知道哪只股票会涨。

但我记得所有遗憾。

记得每一件没来得及做的事。

记得每一句没说出口的话。

记得每一个因为年轻和倔强而错过的人。

那些遗憾，比任何财富都让我更痛。

那就——

一个一个来弥补吧。

门外传来钥匙响。

我**声音从厨房探出来：“回来了？你儿子烧了两天了，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的，刚才还问我今年是哪一年。你看看，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一个粗沉的声音嗯了一声。

脚步声走近。

门被推开。

我爸站在门口。

他穿着蓝色工装，肩膀上落着雪，左手拎着一网兜橘子，右手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盒药。脸被冷风吹得通红，胡茬子冒出来一片。

他看见我站在地上，皱了一下眉头。

“怎么不在床上躺着？”

我看着他的脸。

那张我用了八年才敢回忆的脸。

“爸。”

“嗯。”

“你回来了。”

他嗯了一声，把橘子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