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发现，原来世界上有这么多她不知道的美好。她看得入迷，常常忘了时间，陈屿也不催她，只是坐在她对面，也看着书，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眼里有温柔的笑意。
他们一起散步，在小区里，在附近的公园，在江边。走得很慢，陈屿的腿不能走快，但林晚觉得，这样正好。可以看路边的花，看天上的云，看水里游的**。陈屿会给她讲那些植物的名字，讲云的变化预示的天气，讲他小时候在乡下抓**的趣事。她听着，笑着，觉得时间像水一样，慢慢地流，不着急，不追赶。
这三个月，她胖了一点，脸色红润了，眼下的乌青消失了。陈屿说，她看起来“有了人气”。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确实不一样了。不是妆容精致、无懈可击的林总，而是一个普通的、会笑会皱眉、眼角有细纹的女人。但她喜欢这样的自己，真实，放松，不再紧绷。
“早餐想吃什么？”陈屿松开她，走向厨房。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林晚跟进去，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牛奶。
陈屿开始做早餐，林晚就在旁边看着，偶尔递个盘子，拿个勺子。阳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照在流理台上，照在两人身上。锅里的油滋滋作响，鸡蛋下锅，香气弥漫开来。很平常的场景，但林晚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温暖的画面。
早餐后，陈屿说：“晚晚，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陈屿眨眨眼，难得地露出一点孩子气的神秘。
林晚笑了：“好。”
两人出门，打车。车子穿过市区，朝老城区的方向开去。林晚看着窗外，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已经绿了，新叶嫩嫩的，在阳光下透明得像翡翠。老城区的房子矮矮的，红砖墙，黑瓦顶，有些墙上爬满了爬山虎，有些窗台上摆着花盆。节奏很慢，像另一个世界。
车子在一个小巷口停下。巷子很窄，只能容两人并肩走。青石板路，缝隙里长着青苔。两旁是旧式的民居，木门，木窗，有些门楣上还挂着褪了色的春联。巷子深处，有一栋两层的小楼，白墙灰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打理得很干净。门口挂着一个木质的招牌，上面是手写的两个字：“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