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被对方眼神里的岩浆炙烤得缩了回去。她别过脸，眼神落在油垢斑驳的墙壁上，带着一种混合了不屑和被挑衅的狼狈：

“你就轴！撞吧。把南墙撞塌了看你拿什么顶！好心当成驴肝肺！”她抓过自己的羽绒服，像只受惊的兔子，快步冲出门去。咣当一声巨响，铁门狠狠撞上门框，发出痛苦的**，整个门框甚至轻轻晃了一下。楼道里感应灯被巨大的响声震动，明明灭灭，最终又归于一片昏暗的死寂。

冰冷油腻的铁腥味猛地倒灌回苏芒的鼻腔，灌满了整个狭**仄的空间。那股气顶在胃里，烧灼着，闷堵着，像一块硬邦邦的秤砣堵住了所有宣泄的通道。她闭上眼，额头抵住冰凉刺骨的电脑屏幕边框，那块小小的OLED屏立刻在她皮肤贴紧的地方发出低微的静电嗡鸣，像是在无声地嗤笑着她的徒劳。

掉粉的消息像个无形的楔子，深深砸进了她紧绷的神经。但林小雨那双刻薄的、洞悉一切的、甚至带着点优越感的眼神，更是火上浇油。它轻易地揭开了她死死捂住的东西：她真的只是在对着空山喊话吗？

苏然疲惫地拖动鼠标，桌面上那个显眼的“项目策划-蜀绣X电竞.docx”图标，像是茫茫海面上漂浮的一块孤板，沉默而固执地存在着。
“笨？”她对着空气冷笑了一下，带着浓重的鼻音。

“就看看，啥叫笨。”

鼠标箭头在微微颤抖，像一个长途跋涉后濒临脱力的旅人，却终于，带着豁出去的狠劲，重重地，点了下去。

“A点！A点！敌方源氏绕后了！”
“保护奶妈！锤石开大！开大啊！”

城市深冬的寒意被牢牢**在巨大封闭建筑之外。“龙魂”电竞中心决赛馆内，人声鼎沸滚烫如同熔炉。穹顶投下的舞台聚光刺眼，两方对垒的巨型虚拟英雄投影在观众席两侧的巨大LED屏上咆哮厮杀，金属质感的电子音效和观众近乎疯狂的嘶吼声浪粘稠地混合，一**拍打着高耸的穹顶。

热浪混杂着炸鸡可乐的油腻香气和汗味，空气都仿佛被无数年轻的**烤得噼啪作响，几乎凝固成胶质。苏芒攥着冰凉金属质感的无线耳麦，挤在两排闪烁着数据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