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门缝里正在往外渗灰白色的薄雾，沿地面扩散到鞋尖附近，又慢慢被吸入墙壁脚下的缝隙里，循环往复。门框周围的混凝土被挤压出网状细纹，细纹里嵌着灰白色的菌丝状纤维，又细又密。裂纹边缘的粉末被菌丝裹住的部分正在变薄，菌丝最密的地方粉末几乎被消耗干净——菌丝在分解粉末，用它作为生长的养分。
方国栋蹲下来，用证物袋在门缝下刮了一层粉末。他把袋子举到手电筒光下，粉末在透明塑料袋里微微泛着荧光。陆景明把从501和自己卧室收集的粉末拿出来，三种粉末并排放在手电筒光下。颜色一致，细度一致。方国栋用手指分别碰了三撮粉末的边角——每碰一撮，指尖就发白一次。三撮粉末的温度、质地、遇水后的反应全部相同。
“不同位置渗出来的是同一种东西。”方国栋说。
“我调了这栋楼的建筑档案。”他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灰，“1984年地基施工的时候挖到地下十米，发现了一个封闭的空腔。施工记录里写的是‘坑底北侧发现铁门一扇，门体异常低温，门后为空腔结构，深度无法探明’。处理方式是整体浇灌混凝土封堵。负责项目的地质工程师叫秦志远，项目结束后不到半年因病离职。他有一个弟弟——叫秦海。”
陆景明在城西那条窄巷里找到了“故纸堆”旧书店。书店门窗紧闭，霓虹招牌坏了一半。隔壁杂货铺老板说这家店关了好些天了，人不知道去哪了。陆景明绕到后巷，一扇窗户的玻璃碎了，里面堵着纸板。他撕开纸板翻了进去。
书店里的旧书还在，全部蒙着一层灰。书架上一整排全是关于失踪人口的旧剪报合订本，按年份排列，最早一本是1950年代的。旁边有一本城市建筑档案的复印件，翻开的那页正是他住的那栋楼的地基剖面图。柜台上的台灯还亮着——秦海离开的时候没有关灯。
某处传来一声猫叫。陆景明扫了一圈，没看见猫。书架顶上放着一个搪瓷碗，里面的猫粮还剩一半，已经干了。
柜台后面摞着几本手写笔记。笔记内容驳杂，有多个年代的离奇失踪事件记载，有不同时期“目击门”的口述记录整理，还有大量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