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了一圈——像一个回到主场的人。
"今天过得好吗？"
这句话不该是她说的。这是我的开场白。
"沈听，我先问。"
她微微侧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翻开病历。屏幕上的记录还停留在前天——时间关联型妄想，注意追踪。我往下翻了一页，空白。
"前天的诊疗结束之后，你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
"睡眠怎么样？"
"很好。"
"每天几点睡？"
"十一点左右。"
"三点十七分——会醒吗？"
她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不像被问到要害——像她早就等着这个问题了。
"醒。"
"每天晚上？"
"每天晚上。"
"然后呢？你醒来之后做什么？"
"不做什么。躺着。听。"
"听什么？"
"听那个人的动静。"
我的笔尖悬在屏幕上方。"他在你房间里？"
"不在。在隔壁。"
"你确定不是邻居——"
"我没有邻居。"她打断我。这是她第一次在问诊开始三分钟内就打断。"我住的地方，隔壁没有住人。但那面墙后面有动静。每天晚上三点十七分，准时开始。"
"什么动静？"
她沉默了几秒。手指动了一下——不是绞，是轻轻敲着膝盖。像在打一个只有她听得见的节拍。
"有人在写字。"
"写字？"
"钢笔的声音。在纸上划。一下，一下，很有规律。不快。像在写很长的东西。"
我在病历上敲了一行：听觉幻觉，夜间周期性，书写声。
"你觉得他在写什么？"
"我不知道。"她顿了一下，"但我今天早上在门口捡到了一张纸。"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折成四方的纸条，普通的笔记本纸。她没递给我，自己展开了。
上面只有一行字，手写的。
"陆辞，你怕水，因为**在澡盆里按过你的头。"
诊室里的空调嗡嗡响。
我盯着那行字。笔迹是我没见过的——偏左倾斜，用力很重，每一笔都像刻下去的。
这不是沈听写的。今天进来之后她的手一直在我视线范围内，没有碰过笔。
"这张纸条你从哪拿的？"
"公寓门口。今天早上。"
"你住几楼？"
"十六楼。"
和前天的答案一样。
"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