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几个小时。像有人拿剪刀把那段胶片铰了，然后笨拙地把前后两截粘在一起。能连上，但你知道少了东西。
我躺下去。眼睛盯着天花板。
那把银钥匙还在裤兜里。我没把它拿出来。
317。
三点十七分。
我知道我会在那个时间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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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响的时候是早上。
七点半。正常的时间。
阳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白线。我坐起来，头很沉，像一夜没睡。但我确实睡了。我不记得梦。
手机上没有任何凌晨三点十七分的闹钟记录。
我下床，洗漱，换衣服。银钥匙还在裤兜里。我家门钥匙还是没找到。这把银的——我犹豫了一下——留在了裤兜里。
开车。早高峰。二十分钟。电梯。三楼。走廊。日光灯。
"陆医生早啊。"
"早。"
张姐在护士站后面。她面前的台面上放着一张表。
"昨天那个患者——沈听——她的初诊登记表补了吗？"
我停住脚。
"她今天下午四点复诊。来的时候让她补。"
"今天下午？"张姐翻了一下预约表，"你下午没有四点预约啊。"
我走过去。预约表在她的台面上摊开。下午一列——两点：复诊。三点：复诊。四点到五点：空。
"我昨天让你帮我留了四点的标记。"
"你跟我说了吗？"
我看着她。张姐的表情是认真——她是真的不记得了。
"没事。我先去诊室。"
我推开门。诊室里，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梧桐树在风里晃，空调外机的水滴照常滴答。
墙上的钟。
三点十七分。
我走到窗边。锁扣还扣着。昨天我亲手扣上的。
我拧开锁，推开窗。
冷风灌进来。窗台上空荡荡的。只有干了的空调水渍。
我低头看窗台和墙的夹角缝隙。那里卡着一个东西。
皮卡丘吊坠。
铜钥匙。
我的家门的钥匙。褪色的皮卡丘吊坠。上面多了一个东西——钥匙圈上多挂了一张便签。折得很小，我展开。
还是三个数字，手写的：
317。
你说的话
四点整。
她进来的时候没有敲门。
和前天一摸一样的白衬衫，黑裤子。在我对面坐下。手指平放，没有绞在一起。整个人比第一次见面时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