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来就是：都杀了人了还嘴硬呢。
"同志，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不是——你闻闻！这是植物味！"我把手套往前伸。
他们同时后退了一步。
年轻那个的手已经放在腰间了。
我赶紧把手缩回来。
"好好好，我走，我跟你们走。走走走，都走。"
出门的时候，走廊里站了一排人。
王阿姨捂着嘴。
对门的老张眼睛瞪得铜铃大。
楼上刚搬来的小两口抱在一起。
他们看着我从头红到脚地被两个**夹着走出来。
"我不是***。"我说。
没有人说话。
王阿姨的菜散了一地。一条鲫鱼还在塑料袋里扑腾。
就那条鱼。
我平时都不敢杀。
每次做糖醋鱼，都是季柏帮我杀的。
季柏是我大学室友，住我楼下302。
我被塞进**的时候，刚好看见他叼着冰棍从便利店出来。
他愣了一下。
冰棍掉了。
"染哥？！"
"柏子！帮我喂猫！钥匙在门垫下面！"
"你干啥了？！"
**开了。
我没来得及回答。
但从后视镜里，我看见季柏捡起冰棍，又看了看我远去的**，掏出手机。
那一刻我应该阻止他的。
但我没有。
这是我犯的第一个错误。
2
城南***。
审讯室。
说是审讯室，其实就是一间小办公室，对面坐着两个人。年纪大的姓马，年轻的姓孙。
马警官翻开笔记本，孙警官打开了电脑。
"姓名？"
"祁染。"
孙警官打字的手顿了一下。
"哪个染？"
"染色的染。"
他抬头看了看我——从头红到脚那种红——又低下头继续打。
嘴角在抽。
"职业？"
"自由职业。手工扎染博主。"
"什么叫扎染博主？"
"就是……我用绳子把布扎起来，然后用天然染料给它上色，拍成视频发到网上。"
马警官的笔停了。
"用绳子把东西扎起来。然后上色。"
"对。"
"……然后呢？"
"然后晾干，拆开，就是一块很好看的花布。"
他看我的眼神变了。
不是那种"你是***"的眼神。
是那种"你这个***还搞行为艺术"的眼神。
"你家厕所地上那些红色液体，你说是什么来着？"
"茜草根提取液。一种植物染料。中国用了几千年了。"
"你经常在家弄这个？"
"每天。"
"每天？"
"呃……这是我的工作。"
"你住的那栋楼，其他住户有没有向你反映过什么？"
"王阿姨说过几次，说我家厕所总有奇怪的味道。"
"什么味道？"
"草药味。因为我煮染料嘛。"
马警官点点头，在本子上写了什么。
我探头看了一眼，他用手遮住了。
但我看见了两个字。
"异味"。
完了。
"我们需要看一下你的手机。"
"行。"
我把手机递过去，密码解锁。
孙警官接过去，先翻了相册。
我的相册里百分之八十都是扎染作品的照片。
但拍摄的环境是卫生间。
白色瓷砖。
红色液体。
大团大团湿漉漉的布料被铺开，上面的纹路确实好看，但那个颜色——尤其是在白色瓷砖的衬托下——说是犯罪现场照片，没人会怀疑。
孙警官往后翻了几张。
手开始抖。
"这个……这张……"
"哦，这是我在拧布。要把多余的染液挤出来。"
照片上，我的双手攥着一团深红色的布料，正往下拧。红色液体从指缝间流下来，在白色台面上汇成一小股。
拧布嘛。
很正常的操作。
但看在不懂的人眼里。
孙警官把手机放下了。
"我看一下你的搜索记录。"
我的笑容凝固了。
不是因为我搜了什么不该搜的。
而是因为我搜了什么。
孙警官点开浏览器历史。
第一条："大量红色液体怎么快速清理"
第二条："衣服上的红色痕迹怎么洗掉"
第三条："什么东西分解效果最好"
**条："密封保鲜膜 大尺寸 **"
第五条："处理废液 不堵下水道"
第六条："茜草根 最佳浸泡时长"
终于来了个正常的。
但已经晚了。
孙警官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阅读理解满分但用在了错误地方的天才。
"这些……全是扎染相关的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