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嗓子开始发干，"你搜一下扎染教程就知道了，每个做扎染的人都会搜这些——"
"行了。"马警官摆了摆手，"我们看看你的社交媒体。"
他拿过手机，点开了我的短视频账号。
"祁染手作"。
粉丝3241。
置顶视频标题：《血色浪漫·赤焰系列》。
马警官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按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
点开了。
视频里，我正对着镜头展示一块扎染好的红色围巾。
"大家好，我是祁染。今天给大家带来赤焰系列的最新作品。"
我在视频里抖开围巾，红色的布料在阳光下非常鲜艳。
"这个颜色是不是特别正？诀窍就是要泡够时间。泡的时间越长，颜色越深、越浓、越鲜。"
马警官按了暂停。
他看了我一眼。
我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我知道，无论我怎么解释，这段话配上那块红布，效果就是另一回事。
他继续往下翻。
第二条视频：《我的工作台日常》。
画面里是我的卫生间。台面上摆着一排工具——
裁布的大剪刀。
扎线用的锥子。
打孔的钻头。
还有一把切割皮革的美工刀。
马警官关掉了视频。
沉默了大约十秒钟。
"小祁。"他的语气甚至变温和了，"你老实跟我说，今天下午三点到三点半之间，你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在！染！布！"
我的声音从审讯室传到了走廊。
走廊里一个路过的辅警端着泡面，吓得面条甩出去半根。
就在这时候，门被推开了。
季柏冲了进来。
一身汗。
"染哥！我来了！我给你作证！"
马警官看了他一眼。"你是？"
"我是他兄弟！从大学到现在！我可以证明他是无辜的！他胆子特别小！"
我松了一口气。
"他连看到蟑螂都能叫出海豚音！别说**了，上次我让他帮忙杀条鱼，他拿着刀对着鱼看了五分钟，最后蹲在地上干呕！"
好。很好。非常好。
虽然说法有点伤自尊，但方向是对的。
"不过——"
不过什么？不过什么？你闭嘴。
"不过他最近确实有点奇怪。"
我整个人僵住了。
季柏的嘴巴还在动：
"他上个月一口气买了十把剪刀。不是一样的，各种型号。我问他干嘛，他说不同的布要用不同的刀。"
马警官的笔"刷刷刷"地写。
"还有就是，他经常半夜在卫生间搅东西。咕嘟咕嘟的。一搅就是好几个小时。有时候凌晨三四点我起来上厕所，听见楼上砰砰砰的声音——"
"那是我在捶布！定色的！"
"对对对，他说是捶布。"季柏用力点头，然后压低声音跟马警官说，"但你说正常人谁凌晨四点捶东西？"
我现在特别想让季柏体验一下被凌晨四点捶的感觉。
"你先出去。"马警官对季柏说。
季柏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竖了个大拇指，那表情分明在说"兄弟放心，有我在"。
我现在放心个屁。
3
我是当天晚上八点被放出来的。
原因很简单：没有受害者，没有报案，没有失踪人口，法医鉴定那些液体确实是植物染料。
马警官把我的东西还给我的时候，说了一句："小伙子，我建议你跟你的邻居解释一下。还有——换个工作场所吧。"
我点点头，接过手机。
点亮屏幕的瞬间，我愣住了。
微信。
237条未读消息。
短视频APP。
1894条通知。
我**未接来电。
17个。
我先点开了微信。
高中群炸了。
大学群炸了。
亲戚群——
"祁染是不是出事了？"
"刚才小柏发了个朋友圈，说祁染被**带走了？！"
"不会吧？那孩子挺老实的啊？"
"老实？老实的人谁会去弄那些红红绿绿的？我就说那个什么扎染不是正经工作！"
"别瞎说，还没定性呢！"
"**呢？**知道了吗？"
我浑身发冷。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
我点开了季柏的朋友圈。
一张照片。
我被**从楼里带出来的照片。角度刁钻，刚好拍到我满身红色、被两个制服夹着的画面。
配文：
"兄弟有难，义不容辞。等我，我这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