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魏嵩召见------------------------------------------。。，暂时轮不到他操心。，自己吃了一半。，用破布包好，塞进枕头底下。。，嘴上牢骚不断，却从没拿过好处。，一件都没落下。，他记着。，秦烈来取食盒，凌辰便把东西塞给了他。，脸涨的通红。"你疯了？这是公主赏你的——""你拿着。""我不——""拿着。"
凌辰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媳妇的药钱拖了两个月，再拖下去药铺要断供了。"
秦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把金叶子攥进手心，低的头站了半天。
最后，他才闷声说了句。
"****比我还清楚我家的事。"
凌辰没接这茬。
"朝堂上的局势，你还知道多少？"
秦烈摇头。
"我一个看大门的，能知道什么？"
"就知道老皇帝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大皇子那边天天递折子。"
"他恨不得明天就坐上那把椅子。"
"魏嵩在后头推，前头拉，整个京城都像口热锅……"
他顿了顿，看了凌辰一眼。
"你问这些干嘛？"
"随便问问。"
秦烈不信，但没追问。
他把桂花糕揣好，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凌辰。"
"嗯。"
"万事小心。"
脚步声远了。
凌辰关上门，坐回床沿。
所有情绪收干净，眼睛里只剩一个念头。
快。
必须更快。
——
接下来半个月，凌辰把自己活成了一台机器。
白天的活照干，搬**，清牢房，洗血渍。
但每一具经手的**，都成了他修炼的素材。
镇狱司死人是常事。
犯人死后，身上残留的怨气和死气最浓，普通人碰一下都要病上三天。
凌辰搬尸的时候，《镇狱神诀》自行运转，一丝不漏的将那些死气吸纳炼化。
别人避之不及的晦气活儿，他都抢着干。
狱卒们乐的清闲，都夸他懂事了。
晚上送饭，天字监是主战场。
每次进入江芷的牢房，他都会在附近多停留一刻钟。
江芷的蚀骨寒毒会周期性发作。
发作时散逸的寒毒戾气纯度极高，被《镇狱神诀》吸收后，能直接转化为内力。
这效率是走廊里的十倍不止。
江芷察觉到了。
但她没说破。
只是每次凌辰进门时，她不再绷着那张冷脸，偶尔还会动一下嘴角，大概算是点头。
两个各怀心思的人，达成了一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
你吸你的毒，我活我的命。
各取所需。
——
第十天。
凌辰在地字监搬运一具**。
这具比较特殊。
死者是个刺客，三天前被押进来，当晚就死了。
死因是毒杀，有人在他的饭菜里下了断肠散。
**浑身发黑，七窍溢出暗紫色的血液，剧毒渗透了每一寸肌肤，连骨头都被侵蚀的发脆。
凌辰蹲下来翻动**的时候，右手掌心突然滚烫。
《镇狱神诀》在经脉中暴走了一瞬。
那不是吸收戾气的那种运转。
而是一条从未出现过的运行轨迹，内力从丹田涌出，沿着一条崭新的经脉路线，汇聚到右掌。
脑海中，功法文字翻涌，其中一页猛然浮现。
《化骨掌》。
文字很短，只有***个字。
但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清清楚楚的印在他的意识里。
凌辰闭上眼睛，让内力按照那条新路线完整走了一个周天。
掌心的热度消退，一股阴沉的劲力，盘踞在五指之间。
他睁开眼，盯着面前的**看了三秒。
然后伸手，一掌按在**的胸口。
内力透体而入。
**表面纹丝不动，衣服没皱，皮肉没裂。
但凌辰的手掌下面，却传来一阵细密的、类似沙子流动的声响。
他收回手。
用指尖轻轻按了按**胸骨的位置。
塌了。
整片胸骨像是被掏空了内芯，壳还在，里面已经碎成了渣。
凌辰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
化骨掌，一掌之下，骨骼经脉从内部瓦解，外表毫发无损。
**于无形，验尸都查不出死因。
当晚，杂役房里，凌辰蹲在墙角，面前摆了一块黑铁石。
这东西是镇狱司用来压刑具的配重石，重达三十斤。
它质地坚硬，寻常刀剑砍上去，也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凌辰抬起右掌，运功，拍了下去。
声音很闷，像拍了一下实心木墩。
黑铁石表面完好，连灰都没掉一粒。
凌辰等了三息，伸手在石头顶部轻轻一推。
石头没倒。
是散了。
从接触面开始，整块黑铁石由内而外崩解成粉末。
风从门缝灌进来，将那些粉末吹散，无声无息的落了一地。
凌辰收回手，站起身。
够了。
——
一个月。
修为，后天七重。
三门功法在体内融为一体。
《镇狱神诀》是根基，吞噬戾气，生生不息。
《金钟罩》是盾，气膜覆体，刀枪难入。
《化骨掌》是矛，一掌灭骨，死无对证。
后天七重是什么概念？
当年参与围杀凌家的那群鹰犬，除了魏嵩本人和几个核心打手，其余的……
他已经杀的动了。
但凌辰没有急。
不是不想，是不能。
打草惊蛇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这一个月里，三公主赵灵儿又来了两次。
每次来都给他带吃的，酥饼、蜜饯、莲子羹，变着花样。
第二次来的时候，赵灵儿不知怎么聊起了宫里养的猫。
她说御花园的肥猫偷吃了太后的点心，被追着满院子跑。
她讲的手舞足蹈，连比带画。
凌辰听着听着，嘴角不自觉的弯了一下。
赵灵儿立刻瞪大眼睛。
"你笑了！"
"没有。"
"你刚才笑了！我看到了！"
"……风吹的。"
赵灵儿捂着嘴偷乐，眼睛弯成月牙。
那一瞬间，镇狱司门口的阴霾好像被戳了个洞，漏进来一片不属于这里的阳光。
第三次来，赵灵儿的笑容少了一些。
她从探视区出来，站在凌辰面前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轻声说。
"凌辰，你感觉……这世上有没有什么事，是靠一个人死撑就能撑过去的？"
凌辰看了她一眼。
"有。"
赵灵儿怔了怔。
"什么事？"
"活着。"
——
又过了三天。
午后。
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狱卒推开杂役房的门，下巴扬着，半耷着眼皮扫了凌辰一眼，像在看一条路边的野狗。
"凌辰？"
"是。"
"统领大人召你去正堂，现在就去。"
狱卒说完转身就走，连多看一眼都嫌浪费。
凌辰坐在床沿上没动。
统领大人。
魏嵩。
三年了。
这个名字每次浮上来，都让他胸中怒火翻腾。
凌辰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后天七重的内力在经脉中无声流转，《金钟罩》的气膜贴着皮肤薄薄一层。
右掌的化骨掌劲力，随时可以催发。
他走出杂役房，朝正堂的方向迈步。
走廊里光线昏暗，他的影子被拉的很长。
三年前你当着我的面砍了我爹的头。
今天——
我倒要看看，你叫我去，是想说什么。